马努正说到兴头上,比划着:“……巴拉巴拉巴拉……”
温言听完,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她转头看向秦越,嘴角带着笑意,翻译道:“哦,这一段有意思——他说古代的波利尼西亚航海家在出航前会把生殖器绑起来,因为他们相信精液会污染圣洁的航海仪式,让船队迷失方向。”
“咳——咳咳,什么?!”秦越当场被自己的口水给狠狠呛到了,“绑……绑起来?那不会很痛吗?而且那个东西也不会莫名其妙流出来吧?航行那么多天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他一口气问出一连串问题,语气里充满了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凌乱。
温言看着他这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捂着嘴,肩膀轻轻抖动,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那份端庄的距离感,变得生动又鲜活。
“真的,马努就是这么说的。”
秦越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原本那点被雷到的窘迫感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笑成这样,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多出点糗,好让你多笑笑?
不对——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应该想办法让她每天都这么开心,而不是靠出丑来博她一笑。
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好喜欢她。
好喜欢好喜欢她。
喜欢到——刚才还在纠结学校里有没有男学生喜欢她这件事,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在他身边。
重要的是,她对着他笑得这么开心。
他想和她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学更多的东西。
他想听她用那种温柔的语调给他讲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一切。
他想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笑那么开心干嘛?”秦越心里那么想,表面上却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你是不是乱说的?根本就没有这个习俗,是你临时编出来耍我的吧?”
温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住笑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我骗你干嘛?这是正经的人类学研究内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个东西,跟现代的贞操锁原理差不多吗?”
秦越愣了一秒,然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他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温言也被自己这个类比逗笑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椰林小路上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扶着树干。
笑了好一会儿,秦越才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还好还好,周围没有中国人。
要是被同胞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古代航海家的贞操锁”那还得了?
不远处,马努正站在育苗池边等着他们。
他看着这两个亚洲游客忽然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挠了挠头,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