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年纪大了,也那么笔直地支撑在兽人们身边,让大家觉得安心可靠。
但此刻的祭司紧紧搂住狼和,哭得恨不能把一颗心都吐出来。他压抑了几十年的悔恨和惶恐尽数坦露。
连狼赤他们都感觉到了。
他们心酸中不免诧异,原来这么多年了,祭司一直不提狼和,但从没有忘记过狼和。
林楸侧头,又在狼岩肩膀压了压眼角的泪。
狼岩摸了摸他颈侧,林楸勉强忍住心里的酸涩,悄声问他:“你们在屋里说了什么?”
这些阿叔们一个个眼眶通红,不少还捂着脸,挠着头,蹲在墙角一语不发。
狼岩:“阿和叔说了说他以前的事。”
林楸瞧着一边落泪一边哄祭司的狼和,眼眶又一酸,这下不用他侧头蹭,狼岩指腹先一步擦过他眼角。
“祭司应该没事了,屋里兽人多了不清净,留赤叔他们在这儿,我们出去。”
林楸:“好。”
狼冰正巧送药汤过来,老祭司也稍稍平复了些。
“祭司,喝药。”狼冰道。
老兽人只看了一眼,“不喝。”
狼冰:“我熬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喝。”
狼冰冷着脸,“阿和叔弄的药方……”
老祭司看了眼床边的狼和,伸手接过碗。
狼冰转身就走,老祭司道:“回来!”
“出去一趟,脾气越来越大。”
“阿和……你认认,这是冰,你不在他就跟着我学。”
狼冰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翻个白眼,心里那股害怕也悄悄放下。
林楸一看祭司这样,也放心了,他把幼崽带出去,狼岩也从屋里出来。
狼金在门口蹲得腿麻,他横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仰头道:“王,祭司没事了?”
“嗯。”
“没事就好!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去吧。”
狼岩和林楸离开,守在门外的兽人们进去看了看祭司,见他精神尚好,立马散去。
好久没回部落了,他们得四处逛逛,部落里肯定多了不少好东西!
狼山处处整洁,红色的石头房子排列整齐,广场干净。
蓝天白云下,河岸新翻的土地湿润,颜色深黑。绿色的长河穿行而过,哺育两岸土地。
好久没回来了,部落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狼岩跟林楸去河边走了走,看看地里,幼崽们屁颠屁颠跟在他们身后,连蹦带跳,跑着跑着就被草丛乱飞的虫子吸引。
林楸这一年走了太多的路,到了部落才走几步就觉得累了。
他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