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楸,你去睡会儿吧。”狼安将部落早上分的鱼肉带过来。烤好了的,能直接吃。
林楸拿了一小块,摇了摇头。
狼安看着他黑了些的皮肤,手在他胳膊上一划,一道灰痕。
林楸看了眼,声音轻飘飘的,像晨间的雾,因为在窑前熬了一宿没什么精神,“洗一洗就干净了。”
狼安笑了笑,看着那通红的火,心道:这陶锅,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起身给狼莫他们送肉去。
护卫队一队的狼兽人都在这儿,大家都从昨天下午守到现在,几乎都没合过眼。
旁边小山似的木柴少了大半,黑狼兽人一脑袋的灰尘,跟灰狼兽人头发成了一个颜色。
林楸昨天没吃多少,水倒灌得多。肚子里不知饥饿,他慢慢啃着烤熟的鱼块,盯着火口处。
狼莫还蹲守着,狼西跟另外两个兽人的坐在木柴上,一样的双目呆滞。
狼安给什么他们接什么,兽人直接往嘴里一塞,嚼吧嚼吧咽下去,目光不离那红得灼眼的火焰。
“火可以慢慢小了,一点一点撤。”
狼莫:“嗷。”他嗓子被窑火烤得干哑。
狼安送完食物,又给兽人们倒了一轮水。林楸抿了两口,眼皮就往下耷拉。
他强撑着,去溪边洗了把脸回来,又继续守着。
守到太阳出来,大河上的晨雾散开。兽人们又来了,不过站得远些,都没说话。
随着距离熄火的时间越近,还留在狼山的兽人们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祭司站在前面,只觉还没靠近,这一方山都要烧起来似的。
兽人们都有些紧张,呼吸都轻了。
林楸:“差不多了。”
狼莫跟狼石顿时撤了火,往地上一趴,昏睡过去。
祭司示意,兽人们立即将护卫队一队的兽人们往远离窑口的地方搬。
林楸转头看着围了这么多兽人,反应有些迟钝。
他现在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祭司,还不能开,要等两天。”林楸道。
老祭司道:“我知道。安,扶楸回去睡觉。”
楸起身,脚步踉跄下,要不是狼安顺手一扶,他能直接给后面的狼兽人们磕个头。
坐一晚上了,腿麻了。
“狼木带着两个护卫队的兽人在这里守着,其他兽人回狼山。”
林楸听着祭司安排,只觉隔了一层薄膜一样,嗡嗡的响,字字句句都有些分辨不清。
路过溪边,他停下来。
狼安:“先回去睡一会儿。”
林楸:“我没事,安,你忙去吧。我洗一洗就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