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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梨花谢,树叶开始疯长,枝繁叶茂。果子膨大,时常有幼崽等不及,站在树下望。
部落种得最多的果树就是野梨,河边、连接狼山南北的道路两旁处处是梨树。其次才是那核桃、葡萄。
不过这些只少许几颗,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家门前。
转眼,雪季已经过去三个月。
不仅狼山四处种植的果木长得好,地里的作物长势也一样喜人。雪季刚结束种的那些菜都吃过一两茬了,兔兽人们又在重新耙地,栽种新苗。
南边大泽,禾苗也萌发出来。纤长叶片交错,像绿绒毯一样,方方正正的一块,落在田间。
林楸隔三差五就过去一趟,所幸不用他跑,不然脚底也得起一层茧子。
先发的苗可以移栽,那边暂且用不到这么多兽人,只林楸和狼岩来回跑。
待又一月过去,苗盛,需要的兽人就多了。
林楸和狼岩在这边点了两个狩猎队,立马过去帮忙。
插秧是个累人的活儿,有些地方习惯抛秧,秧苗只要扎根入土,很容易活下来。
但他们头一年种,种子就这么多,林楸也不敢赌。只让兽人们规规矩矩地下了田,俯身弯腰,一株苗一株苗这么虔诚地栽进肥沃的泥中。
田间牵了细长的麻绳,一行一行,跟着种下的秧苗也规整得像列兵。
初时入田的秧苗叶片垂在水面,无精打采,不过一夜,它们便会舒展叶片,精神焕发。
秧苗入田,便松了一大口气了。
兽人们撑着后腰抖着腿儿,一个接一个,四肢着地从台阶爬到广场,就地翻身一躺,看着那已经晒人的太阳,目光晕眩。
从现在起,插秧将被他们视作最累的农活。
连续弯腰忙活了几天,他们现在只觉得身体被折断成了两半,腰跟大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楸同样一身泥泞,也累。
不过瞧着那遍布田地的秧苗,心中只有满足和期盼。
他要吃白白的大米饭!
如今,部落已经有尾巴草、土豆、水稻、红薯、黑豆……种类虽不如他从前生活的地方多,但这些作物种植出来,兽人们算是彻底能吃饱了。
养殖如今也有成效,咩咩兽和红鸟已经发展成规模;弯角兽虽难养,但至少这几年也成功养出了十几头。
只养殖不比作物,没有现成的良种。兽人们只能自己琢磨着,慢慢来。
水稻种植完毕,大泽这边仍旧需要兔葵和兔兽人们留守。
这边现在有云豹兽人常驻,有羽千他们巡逻,狼雨狼虹依旧守在这边,人手足够,暂时不用林楸和狼岩操心。
种完水稻,林楸和狼岩回了狼山。
这次同行的还有狼和。
云豹兽人已经适应了大泽的生活,食物充足,还不用担心安危,对他们而言跟做梦一样。
好在一场插秧的农活下来,梦醒了,兽人也如同那秧苗在稻田里扎根一样,在狼部落待着心里也踏实了。
噗通——
鱼钩坠入平缓流淌的河水中,老祭司戴着草帽,坐在河边钓鱼。
他那坐着钓鱼的凳子是狼起他们做的,用了木头跟兽皮,有个小靠背,坐起来很舒服。
狼和坐在老祭司身边,他身前也支着一根长杆。
两个兽人中间的桶中,钓上来几尾三指宽的小鱼。
水面微动,老祭司瞧着狼和又拎杆钓起来一条鱼,胡子抖动,轻哼一声。
狼和摘下鱼扔桶里,笑道:“祭司,你让我陪你钓鱼,我钓到了你又不高兴。”
老祭司:“谁让那鱼全跑你那边去。”
狼和:“兴许是我给的鱼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