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外网解说员,确实已经被这跨越文化壁垒的美感震撼得语无伦次。
“她没有用哪怕一个一周跳!却在冰面上施展了魔法,把一整片发光的海搬到了江陵!”
“水系叠加光系魔法师!那两道发光的水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东方神话里的神明是真的存在的。”
“妈妈,还是现代好,不用去卢浮宫就可以看到神迹!”
短短十分钟内,Google和推特的搜索词条直接爆了。
“ChineseMermaid(鲛人)”、“POIspinningonice(冰上纱球)”,甚至是“Guqin(古琴)”,搜索量呈指数级狂飙,全球冰迷都在搜索这段配乐的出处。
《镇渊》的海外销量在平昌女单决赛后本就创了新高,今夜过后,这热度恐怕是再也降不下来了。
黎光迎着漫天掌声微笑着转过身。她手腕灵动一挽,将长纱向场边悠然抛去——
追光如影随形,顺着长纱落下的方向,迅速切到了冰场边缘的挡板上。
在那里,兹拉塔穿着一身利落黑衣,脚踩重型马丁靴,大喇喇地跨坐在挡板上,怀里抱着一把电贝斯。
迎着刺眼的灯光,这位已经宣布退役的俄罗斯老将冲着镜头张扬一笑,指尖猛地拨响了琴弦。
沉重的贝斯音浪划破空气。
“Imnotastrangertothedark,Hideawaytheysay——Causewedontwantyourbrokenparts。”
(早已习惯长夜漫漫,众人劝我销声匿迹。他们不想看见残破的你。)
趁着全场的视线被兹拉塔吸引,黎光溜着边滑回挡板旁,麻溜地把手里的纱球交回给聂志峰。
“累不累?”在一旁备场的阿列克谢帮聂志峰拿着她的水杯。
“还好还好。”黎光接过自己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笑着摆摆手,“看着复杂,其实我脚下的步法排得很简单。”
怕长纱缠住冰刀,一个跳跃都没安排,甚至步法都只是GOE+0的级别。
还好看起来效果不错。
伴随着《ThisisMe》越来越强的鼓点,这场属于全世界的狂欢派对正式拉开帷幕。
参加表演滑的顶尖花滑选手们合着节拍,从冰场的各个入口鱼贯而入。他们三两成群,在冰面上滑出优美的弧线,接连对着镜头展示出自己最标志性的姿态——高难度的旋转、优雅的燕式、默契的双人托举。
“Whenthesharpestwordswannacutmedown,Imgonnasendaflood,gonnadrownemout!”
(当尖酸的话语试图将我击垮,我将掀起洪流,将它们尽数淹没!)
随着直击灵魂的高潮和声炸响,一束强光猛地劈开冰场中心!
黎光踩着重音,以一个舒展至极的下腰鲍步破冰而出!浅蓝色的裙裤在疾驰中猎猎作响,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头戴表演滑皇冠的男单双冠阿列克谢。
他拔地而起,用一个力量感爆棚的四周跳,与黎光的绝美鲍步交相辉映!
一男一女两位当今花滑的天花板,在震耳欲聋的战歌中,用最张扬的姿态划过冰面。
下一秒,所有的选手——赵乐、阿妮娅、叶卡捷琳娜、九条诗织、茉莉……大家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滑向场地中央。
众人紧紧簇拥在一起,将领滑的黎光、阿列克谢团团抱住。
随后,人群如绚烂的烟花般散开。几十名顶尖选手迅速排成整齐的阵型,绕着宽阔的冰场,滑出了一段气势磅礴的队列滑。
“Iambrave,Iambruised。”(我勇敢无畏,我伤痕累累)
“IamwhoImmeanttobe,thisisme。”(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轨迹,这就是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所有人在那一刻默契地停下脚步,回头挤进正前方的转播镜头里。有人比着耶,有人做着鬼脸,有人互相揽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