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及时接住了那只小可怜,将它抱在怀里,用能量点治疗好了它身上的伤口。
【离他远点。】
雪诺命令自己身边的蛛群退后。
“你是什么东西?”
“我?”
黑发少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瀑布上面的水流还在不断倾泻落到他身上,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但是眼睛里却没有笑的意思。
“我一定要是什么东西吗?”
“不是东西的话也可以,就是有点不太礼貌。”
雪诺抬眼,视线穿过弥漫的水雾,与那少年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是一双极其怪异的眼睛。
——像是被什么东西“模仿”出来,看着很像是人,但是又不太像。
瞳孔深处流淌着细微的白色光丝,像是花瓣又像是菌丝,在不停地蠕动、分裂、聚合。
仿佛有什么东西躲藏在他的身体里面,正在用他的眼睛向外窥探着世界。
“你不是活物。”
雪诺的语气很平静,轻轻陈述。
“活物……”
那少年缓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血肉,语调柔软得几乎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当然是啊。”
“我也曾经是——只不过后来他们把我放到这里,喂给了‘母体’。”
他仰起头,锁链深深陷入肩膀,金属和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的声响。
“你听到了吗?她呼吸的声音……”
雪诺的耳朵动了动。
确实。
像是某种庞然生物的心跳,在岩壁深处、在水流底端、在空气里同步震荡。
【母亲,情况不太对,有什么东西在醒来。】
伊格纳休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身上的那些东西,似乎并不只是锁链……而是导管。】
【周围所有真菌网络都链接到了他的身上。】
导管?
雪诺低头,果然看见那些锈迹斑驳的锁链并非单纯的金属。
在细微的裂缝中,有乳白色的粘液正顺着金属向内缓慢流动。
它们蜿蜒着延伸进墙壁,与那层覆盖的生物质融为一体,像是吸管一样从周围的墙壁里吮吸着液体到少年体内。
那少年咧开嘴,露出沾血的尖尖牙齿,配上纤细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护士鲨。
“歌声,多么美妙的歌声啊!”
雪诺侧过头,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嗡鸣。
有东西在絮絮低语。
在轻柔呼唤。
“嘘,它在叫我的名字。”
少年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