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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蘑菇农场（第1页）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亚兹拉尔见过拉斐尔做一种甜品，将烤得软烂的苹果果肉用勺子挖空，再把混合好的肉馅咸奶油挤进去，塞得满满。

拉斐尔喜欢把奶油堆得冒出来，嘴里还要轻哄：“加油呀，宝宝一定可以的……只要再多吃一点就好……好乖呀，那我们再来一轮好不好？”

旁观的亚兹拉尔会想：拉斐尔好像很适合带小朋友。不过那颗苹果好可怜，似乎要吐了。

此刻不再是旁观者的亚兹拉尔则想：拉斐尔真的很会哄人。

恶魔觉得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他自己，勉强还能挣扎着清醒思考。另一半已归属了拉斐尔，操控他的身体，完成着一些他自己根本没有说要做的事情，只为了迎合某个声音软而轻的邪恶天使。

“腿抬高一点嘛……亚兹拉尔的身体柔韧性可好了……是不是呀，我们的亚兹拉尔？怎么这么棒呀，亚兹拉尔，好乖好乖……”

“哎呀，我们的亚兹拉尔怎么连嘴都合不上了……又开始吐舌头了，好可怜的宝宝……我给你舔舔哦……乖宝宝还会抬头，好聪明啊……”

“亚兹拉尔是不是又瘦了？一点小肚子也没有了，不乖哦……肉一点摸起来手感才会更好，以后我会督促亚兹拉尔多吃饭……亚兹拉尔说好不好？奖励一个亲亲……”

“不过宝宝的屁股还是很软弹诶……亚兹拉尔怎么这么会勾引我……亚兹拉尔其实很喜欢被我拍屁股吧？毕竟宝宝的屁股天生就是要给我玩的……”

“亚兹拉尔今晚怎么不哭了？是因为我的话吗？骗你的，宝宝……我最喜欢我们家亚兹拉尔哭哭了呀……”

奇怪的拉斐尔，陌生的拉斐尔，比白天还要欢快的拉斐尔，像软烂熟透的苹果一样散发香气黏在他身上的拉斐尔，用他最熟悉的声音说着他从没听过的令人脸红话语的拉斐尔……

这是……拉斐尔吗？

“拉……斐尔？”幼猫一样的轻嘤声。

世界静止了。

亚兹拉尔感到自己身上人僵硬住了，哪里都僵硬住了。好像他摁下了某个开关，一只名为拉斐尔的老旧机器人就原地卡壳。

亚兹拉尔抽了抽鼻子，小声道：“腿酸。”

这一声像是把天使才散出去的魂给勾回来了。

恶魔感受到天使猛地一抖。

他用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他最喜欢的一张脸，那张脸先是茫然，再是惊恐，最后就是被名为慌乱的情绪匆匆覆盖。

“我……不，我不是……”

一只粉色的小鸟受了惊，笨拙扑闪着翅膀，就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扑腾过程中还撞开了室内灯，一下子什么都看得清了。眨眼间已经到了窗边，鸟儿甚至忘记了自己会飞，扒着窗户就要直接跳下去——这里是三楼高。

亚兹拉尔想要追过去，他随便一扯就弄断了手腕的红绳，刚起身却腿一软从床上掉了下来。还好床垫很低，地板铺了厚地毯，没感到什么疼痛。

但恶魔股间的白流吐了出来。

他皱眉捂着略微不适的小腹，想要继续站起，又摔坐下去，腿根都在发抖。好不容易灌满的奶油从苹果里溜走。

这一幕落在天使的眼中。

他发觉自己可耻地又……天使无声骂了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亚兹拉尔，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他终于稍微冷静了些。

光溜溜的恶魔被光溜溜的天使抱了起来，亚兹拉尔很配合地搂住拉斐尔的脖颈，方便对方施力。拉斐尔动作一顿，不过还是没说什么。他习惯性把恶魔往上颠了颠，又想习惯性拍拍屁股，刚摸上就被他自己默默收回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呆在浴室里，却是第一次“坦诚相见”，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

浴室内很暖和，亚兹拉尔坐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静静抱着自己的膝盖。他身后常年披着的绿发打湿，分成两束垂在了胸前，露出那苍白的好像一只手就能环住的后颈。

亚兹拉尔原本有着从鼻尖到脚趾的细腻白皙的肌肤，现如今白纸却被恶劣地画满了涂鸦，青一阵红一阵。有人仗着恶魔自身的强悍身体素质，和作为天使的方便治愈力，下手没个轻重。

一个浑身写满脆弱与无辜的受害者。

“对不起。”拉斐尔先为亚兹拉尔清理了外面，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含着几根叉子。

“……为什么？”

“我控制不住，对不起。”拉斐尔只低头。

清洁来到了最末，里面。天使的手指放在恶魔的外面，却不再敢进去。他变得和十几分钟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