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能依靠喇叭藤的帮助,勉强维持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面。但喇叭藤死后吗?
喇叭藤的存在是一种侥幸。
等到他未来脱离了喇叭藤的帮助,恢复到一个人独自生活的状态,他难道是要期待有人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吗?
这不可能的。
即便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物,宋晓然自己也绝不允许。那样的他只是一个累赘,谈不上是一个独立的人,他绝对会在精神状态恶化到那种状态前自杀的。
横竖都是死,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死得明白?
异化是什么?异能是什么?
异种又是什么?
异能者和异种真的没有联系吗?这两者间真的连一点点的联系都没有吗?
可倘使真的没有联系——
为什么异能者和异种都是在陨石坠落地球后出现的?数千年前的人类祖先又为什么称呼异能为“陨石的馈赠”?
每当宋晓然翻阅古籍,他心中的疑惑就与日俱增。
他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在思考这些问题,他就是为此才来到联邦科学院。而既然求索的道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去寻求真相呢?
“呼……”
宋晓然深呼一口气。
他已经打定心中的主意,没有人能动摇他的想法。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给莽撞的自己安排好一条退路。诚如俗话所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菜篮子里。
便利贴,门板,终端壁纸,定时闹钟……该有的提示一个都不能少。
宋晓然决定去打一场硬仗。
*
第三天早上7点28分,联邦科学院。
宋晓然如往常般出现在了联邦科学院的门口。他又一次撞见了那位白发琥珀眸的军官小姐,今天的军官小姐在军服的基础上额外披了一件研究员专用的白大褂。
宋晓然的目光因此停留了好一会。
而在望见宋晓然的第一眼后,军官小姐习以为常地挥手道:“早。”
宋晓然闻言回神。
他下意识地冲军官小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早。”
嗯?怎么回事?
军官小姐见此眨了眨眼睛。
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随后恍然大悟。军官小姐轻声安慰道:“只是临时驻扎罢了。等到项目结束后就会立刻回去的,另外——科学院挺难考的,祝你成功考上。”
宋晓然愣住:“……”
他都不知道军官小姐在说什么了。
可等宋晓然静下心来,他立马就读懂了军官小姐话语里的含义。军官小姐应该是把他误认成正在备考科学院编制的临时工,所以才会特意向他解释。
然而他不是啊。
比起科学院的在编研究员,他更像是科学院的实验品。
宋晓然当实验品的经验可比当研究员的经验丰富得多。他之所以没能控制好表情,也是因为他不喜欢白大褂出现在熟人身上。
虽然……他和军官小姐真的熟吗?
宋晓然不敢肯定。
为避免误会越来越大,宋晓然一脸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临时工。”
“你不是吗?”军官小姐惊讶道。
“对的,我现在还是学生。”宋晓然小声道,“我之所以能出现在科学院,是因为我是科学院某个实验项目的志愿者,所以你才能经常看到我。”
“志愿者啊……”军官小姐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