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理解到了宋晓然话语的含义,军官小姐立马用不赞同的眼神望着宋晓然。她的言行举止仿佛都在无声劝说道:年轻人,不要在大好的年华用健康换金钱。
宋晓然莫名联想到了邵华羽。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直觉:倘使让军官小姐知道自己和邵华羽同龄且同班,现场绝对会变得超级不妙。有哪个长辈能眼睁睁看着相识的晚辈走上歧路?
宋晓然立马决定跑路。
他的右脚下意识地往后退,脸上僵硬道:“我……先走了。”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宋晓然扭头就跑。
军官小姐见此一顿。她赶紧向前几步,冲宋晓然的背影喊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其他工作?”
然而宋晓然跑得更快了。
宋晓然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要花在这场逃跑上。宋晓然想:他就不应该多嘴。这下他怕是要绕着军官小姐走了吗?以后每天早上的问好该不会也没了?
“唉……”
等到跑到实验室的门口时,宋晓然扶墙长叹。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宋晓然在联邦科学院的、最后一点的正常人际宛如浮烟般消散了。但宋晓然今天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他看清了军官小姐胸口的铭牌。
军官小姐的名字是邵华玥,与邵华羽相异一字。
两人是同一个家族的同一辈人。
难道是姐弟吗?宋晓然暗自琢磨。
可惜宋晓然不知然道邵华羽的家庭情况。如果不是他碰巧在科学院遇见了和邵华羽容貌相似的军官小姐,宋晓然甚至不会特意回忆起邵华羽。
他们两人的关系顶多算是平平淡淡。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宋晓然连忙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接下来他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所幸他的状态很好。
宋晓然随后推开了门。
实验室的门后,研究员依旧在躺椅上喝咖啡,喇叭藤却没了往日的生机。
它已经离死很近了。
宋晓然见此揪心地疼,但他仍强装镇定地望向研究员。
宋晓然冷静道:“你是谁?”
“我?”研究员听后眨了眨眼睛。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弯起眼眸:“我的名字不是很早就告诉你了吗?还是说——你的记忆已经不好到把这件事给忘了吗?”
宋晓然沉默:“……”
因为他确实不记得研究员的名字。
在昨晚之前,研究员在他心中的定位一直都是研究员。宋晓然先前接触的所有研究员都是这样的,他不需要知晓研究员的外貌和喜好,他只需要知晓实验的目的和步骤。
可能这也是他没能察觉的原因吧?宋晓然想。
尽管他遗忘了很多记忆,但过去的烙印一直烙刻于他的灵魂上。
宋晓然冷声道:“我问的是你的另一个名字。”
“噢?”研究员震惊地双手捂嘴,“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没想到你挺聪明的,但当面询问罪魁祸首这点……好吧,可能这就是物种间的差异吧?”
话语的最后,研究员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
宋晓然面无表情地听着。
一方面,他是真听不懂研究员的话;另一方面,他知道研究员不需要他听懂。
研究员忽然笑了笑。
他语气轻快地讲道:“你可以称呼我为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