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哥,快吃啊。”谢长顺坐在叶来对面,笑呵呵地招呼,“不用放不开,把这里当自己家。”
叶来应了一声,低头喝羊杂汤,爽。
他一定会在谢大人这里好好办差事,坚决不能给暗卫营里其他人抢自己岗位的机会!
谢长顺见叶来吃得顾不上说话,便笑着给他添了一碗汤:“多吃点多吃点,年轻人正是能吃的时候。”
叶来道了声谢,低头继续扒饭。
谢知微已经把一整根羊肋排啃得干干净净,正对着那盘红糟焖羊舌伸筷子。
裴定澜哭笑不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不是太好吃了嘛。”谢知微吃得爽了,直感叹,“北地的羊就是不一样,肉质比本地的要紧实,又没有膻味。”
裴定澜:“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北边,当地的风土人情跟京城很不一样,值得去看看。”
谢知微很期待:“我也想去,那里可是你待了两年的地方呢。”
他想知道裴定澜、知道裴家军镇守的大周北境是何等风景。
这顿饭吃了许久才散,桌上的盘碗基本上都空了,孙厨子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谢知微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吃撑的肚子,心满意足。
裴定澜也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吃好了?”
“吃好了。”谢知微站起身来,“走,去看看那只小羊羔。”
小羊羔被叶来换了个地方拴着,不然老霍霍谢知微院子里的兰草,这会在啃嫩草叶子,有人走过来它就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怯生生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咩”了一声。
谢知微蹲下来,朝它伸出手。
小羊羔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两步,把脑袋顶在谢知微的掌心里蹭了蹭。
毛茸茸的触感让谢知微的心都化了,伸手揉了揉小羊的耳朵,又顺着脑袋一路摸到后背,小羊羔被摸得舒服,仰起头来又“咩”了一声,尾巴尖微微晃了晃。
“真乖。”谢知微一下一下地顺着小羊羔的背毛,“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小羊羔听不懂,只会咩咩叫。
谢知微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叫裴裴。”
裴定澜:“……裴裴?”
“对,裴裴。”谢知微揉了揉小羊羔的脑袋,“不好听吗?。”
裴定澜:“你故意的?”
“没有哦。”谢知微摸着小羊脑袋,“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
“你猜我信不信?”裴定澜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蹲了下来,伸手在那只小羊羔的鼻尖上点了点,“行吧,裴裴就裴裴,好歹跟我的姓,算我们俩的儿子。”
谢知微:“……”你可真行。
小羊羔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围着,左看看右看看,显然不太明白这两个人在做什么,但它感受到此刻的氛围是温和的,便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啃起地上的嫩草芽来。
谢知微蹲着摸了半天的羊,裴定澜蹲在另一侧,时不时伸手帮小羊羔捋一捋后颈那撮软毛,还真跟伺候亲儿子似的。
叶来在暗处啧啧称奇,一个是在朝堂上一开口就令文武百官紧张的御史,一个是少年成名纵横疆场的晋安侯,居然对着一只羊认儿子。
就是两个人都给羊当爹,以后他们各自成亲了,岂不是还能给这只小羊找两个娘?
这羊还能过上富贵少爷的日子了,能不能他跟羊换一下,他可以接受两个爹两个娘。
谢知微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也不知是谁在背后念叨他呢。
作者有话说:
小谢就对着小羊这样:小羊小羊咩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