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雕花的窗棂间透进来,一点点侵染云雾般半垂的纱帐。
言霜掀动眼睫,揉了揉眼睛,脑袋也是晕乎的。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他轻微地动了动,却觉出有些不对,慢慢坐起来后,一张脸转瞬便红了。
身上未着寸缕不说,星星点点的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最明显的是胸口,然后是小肚子,一路蔓延到腰侧。
连大腿内、侧都没能幸免。
他对昨晚的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和谢世青、小序哥他们喝酒聊天,他多喝了几杯。
再往后好像是兄长把他抱了回来,
手腕上沉沉的,像坠着什么东西。
言霜抬手一看,是一对纯金的手镯,錾着细密繁复的花纹,嵌着数不清的红蓝宝石,和他脚踝上的脚镯是同一个样式。
链子从手镯上延伸出去,不算长,稍一动作便叮叮当当地响。
链子的另一头连接着谢竣廷的手腕。
谢竣廷也醒了,手臂撑起半边身体,很自然地把脸凑过来贴在他肩上。
“小乖醒了?”他嗓音低哑,还带着困意,显然睡了不久。
言霜皱着眉,浑身都是软、绵无力的,又觉得屁股上有些疼。
他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浅浅的牙印,顿时耳朵尖都冒出热气。
这人怎么连那儿都咬!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嘴唇微抿,扯了扯雪腕上叮叮当当的金链,再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有这个。”
谢竣廷稍稍拉远了一些距离,手掌撑着下颌打量,毫不遮掩的欣赏与餍足,像是很满意眼前这幅画面。
“这是你离开的时候,我让工匠打的。”
那会儿言霜离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把人抓回来之后锁在床上日日夜夜,一步都不许再离开他的视线。
最后,他真的让人打了这副东西。
少年轻轻咬唇,面上有些急了:“我不是问你什么时候打的,我是问。。。。。。为什么要把我们锁在一起?”
谢竣廷散漫抬眼,黑眸里面翻着沉沉的偏执和占有欲,捉着言霜的手亲了亲。
“因为小乖不乖。”
言霜嘴巴一张,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乖……”
话还没说完。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自己抱着谢竣廷,软乎乎地一口一个“老公”,还主动往他怀里钻。
更要命的是,他好像还说了别的。
说了重逢后在酒店他洗了冷水澡。。。。。。穿着湿衣服在风扇底下吹了两个小时,硬生生把自己吹出高烧来,就为了让谢竣廷心疼,好松口让他留在新加坡。
完蛋了。
言霜一个激灵,鼻腔里低低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哥哥。。。。。。”
谢竣廷的黑眸沉得看不见底:“想起来了?
少年皱着脸,很沉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