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红着眼睛,脸上有点凶:“是哪个打的你?”
谢竣廷低低笑了一声:“怎么,小乖还想替我报仇?”
少年还挂着泪,眼皮红得惊人,轻声小气地“嗯”了一声。
虽然他连谢家那些叔伯都认不全,印象里只有一个两个都是长胡子的严肃老头,但是他记住了回去好报仇。
谢竣廷将他纳入怀抱,手臂环着腰,“有小乖的心疼就够了。”
言霜的脸埋在他肩膀,眼泪鼻涕都蹭在他身上:“家里有药,我给哥哥擦擦。万一发炎了,又要发烧。
谢竣廷说:“查理都处理过了,也开了药,不必担心。”
“只是看着严重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他伸手替言霜把额前哭湿的碎发拨开,“叔伯们已是手下留情,横竖我还是谢家家主,总不能真把我打坏了。”
言霜不吃他这一套,垂眼看他的膝盖:“那这里呢?看起来不止跪了一天两天。”
谢竣廷抿了抿唇,似是在斟酌,毕竟今晚小妻子已经哭了太多次。
再哭就要哭坏身体了。
少年扬眸:“说话呀。”
谢竣廷望着他眼底那层雾气,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就跪了七天七夜。”
。。。。。。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言霜还在哭。
谢竣廷伸手把他抱过来,言霜怕碰到他背上的伤,不敢挣扎,只好乖乖让他抱着。
隔了那么久的分离,两颗心脏贴在一处,呼吸也渐渐同频。
“母亲曾说过,我很像祖父。”谢竣廷忽然开口,胸腔微微震动。
言霜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湿润的瞳眸怔怔地看着他。
“但我觉得我比祖父要幸运。”谢竣廷低头看着他,“毕竟小乖心里有我,不是吗?”
“当初你要抛下哥哥去法兰西,哥哥一时急了,手段偏激了些,是我不好。往后你想要的尊重和自由,我会尽最大程度给你。”
“霜霜。”
谢竣廷声音微顿,黑玉眸子里只倒映着少年的脸:“你愿意再和我拜一次堂吗?”
言霜静静和他对视了半晌,没立刻答话。
谢竣廷矜冷深邃的脸闪过不安,眼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气息更沉,“霜霜还记得在槟城求的那支姻缘签?你当时没解签,哥哥可以告诉你,我们。。。。。。“
话还没说完,言霜轻轻打断了他。
“我记得。”
“嗯。”谢竣廷黑眸更深,心跳得极快,“霜霜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少年眼眸弯成月牙,轻轻吻上他的唇:“月老都说我和哥哥是命中注定,天定姻缘,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
半月后,吉隆坡,谢宅。
一早谢梦澜就来过东小楼了,见言霜还没起床,只好又回去了,心里骂谢竣廷还是这么不知节制。
谢竣廷这次是真的冤枉。
在船上的时候,他怕言霜无聊,于是翻出了一副马来播棋陪他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