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棋盘是长方形的,上下两列,每列七个小洞,两端各有一个大洞作“仓库”。
玩法就是两人各占一列,抓起自己这边某个洞里的棋子,顺时针一洞一颗地撒下去。最后一颗落在哪儿,再决定是继续走、吃子,还是回合结束。
虽然看着简单,玩起来却环环相扣,一步错步步错。言霜学会之后越下越起劲,到了家还拉着他不肯睡。
他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碰上好玩的东西就收不住,棋盘一摆开就忘了时间。
两人在床上你一颗我一颗玩了大半夜。
他们回来匆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这会儿,谢竣廷才把睡得满脸红扑扑的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洗漱。
少年还没睡够,到了浴室还不肯睁开眼睛,谢竣廷替他拧了毛巾擦脸,笑了笑:“到了成婚那天,凌晨就得开始沐浴上头,拜堂、祭祖、宴客一样都少不了。到时候小乖困得睁不开眼,可怎么办?”
言霜心说可不是嘛。
还好这个年代不流行旅拍,不然还得拍婚纱照、准备伴手礼、安排亲友的机票酒店就够他忙的了。
洗漱后,陈安端了早餐过来,两人就着和煦的晨光用过后,就去了书房。
谢竣廷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红笺,放在言霜面前。
言霜有些不明所以,接过认真看了,才知道是一份嫁妆单。
上面列着新加坡新购置的庄园、他们住过的吉隆坡另一处私宅、几间临街的铺面,还有雪兰莪和霹雳几处矿场、橡胶园。
除此之外,另有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金存放在新加坡和吉隆坡两地的银行,还有细细标了件数和成色的首饰珠宝若干。
“哥哥,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少年眼睛睁圆的模样很可爱,像只一惊一乍的小动物,耳朵也会动。
这是谢竣廷上次回来接受家法处置时准备下的,他眼底闪动:“岳父岳母不在霜霜身边,这是哥哥作为兄长替你备的嫁妆。都是按谢家人的规格礼制准备的。至于多出来的部分,走的是我自己的私账。”
言霜眨了眨眼:“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哥哥。。。。。。”
“这些算什么?”
谢竣廷眼眸微弯,啄吻他的唇:“往后哥哥有的,都是你的。”
他捧在掌心的小珍珠,值得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
言霜还懵懵的,因为那张嫁妆单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结果没一会儿,西小楼的佣人又来请,说夫人让小少爷去花厅。
他脚步轻飘飘地跟着过去,刚坐下喝了口甜甜的花茶,谢梦澜笑着就将一张长长的单子递给他,说这是谢家的聘礼。
言霜接过来一看,这聘礼单子比刚才的嫁妆单子还长。怎么会有人这样,嫁妆和聘礼都一起出了?!
“伯娘,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谢梦澜把他搂进怀里:“竣廷给你的,和伯娘给你的是两回事,但心意是一样的,小乖安心收下就是了。”
“若是可以,小乖也可把我当成母亲。”她顿了顿,笑叹一声,“我虽然没生你,但是真心把你当成小儿子的。”
少年闻言眼眶就红了,谢梦澜捧着他白净温软的脸:“不论从前种种,伯娘只希望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
婚礼的吉日将至,按规矩得有本家兄弟陪着走完礼数,谢世青主动请缨,要作为言霜的“娘家人”送他出门。
“这次我必须狠狠薅大哥红包!”
他心想作为谢家弟弟,大哥作为长兄且家主想怎么管教他都行,可若是言霜的哥哥,大哥就得给几分面子。
他怎么也算半个大舅哥了吧?辈分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