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埋头思索片刻,终究是愤怒占据了上风。
去!为何不去!
他正愁找不到人,若是他见着人,定然要狠狠将其教训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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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刚过,日头意兴阑珊地照着,路上行人零星几个,在冬日的冷气中埋头行走。
宋自得在其中最为显眼。
他已在赤酒楼附近徘徊了几s*w*z*l遍,此时酒楼中的人也零零散散,若是他进去,少不得要在众目睽睽下丢人。
他又将纸拿出瞧了一眼,暗暗咬牙,此人要他赴约,却也不说明时辰,害他举棋不定!
他本是带了一腔怒火来,此时怒火熄了些,胆怯又冒了头。
如若此人肥头大耳、凶神恶煞,他打不过他该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他该带上几个谢府的下人,起码人数占了上风,一旦碰面,立即暴打一顿,以解他心头之恨。
对了,若是他早早进了雅间,提早做埋伏呢?
他果真是聪慧绝顶。
宋自得心中有了主意,总算不再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他正了正衣襟,给自己壮胆,大刀阔斧地迈向赤酒楼。
还未进去,又意料之中被拦住,赤酒楼非权贵不得登楼,他身旁没了谢知津,小二不肯放他上楼。
宋自得道:“我来赴约。”
也不知他们是否被吩咐过,他一说“赴约”二字,对方也不再阻拦。
一回生二回熟,宋自得轻车熟路,找到了上次他睡过的雅间。
幸而雅间空着,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那人还没来。
上次身处其中,还没好好看过这间房便喝醉了,隔日醒来后,更是不敢瞧第二眼。
如今宋自得探头探脑,四处找能做手脚的物件儿。
拎起凳子砸?
若是没砸到如何是好?
酒中下迷药?
可他手中又没有。
宋自得找得入迷,满心满眼都是要教训此人的冲动,多日以后的憋屈彷佛找到了个出口——若不是此人,他恐怕还不会被谢知津抓住把柄。
若没被谢知津抓住把柄,他也不必靠着身子来巴着谢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