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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宜见大人 世界第一一（第1页）

“不是我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明堂简直无语凝噎，“你从前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段故事告结，左明夷止住回忆，心口的沉闷令他良久无言。

他没什么别的话想说，而明堂则显得异常激动——他的愤怒主要针对盛帝，此人的种种言行令他根本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能直接给他两拳？”

明堂生气地说：“明明是这狗皇帝自个不干人事才会被废，怎么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你看不起他！”

左明夷心道，盛帝虽蠢，有一件事却从未错料：那就是自己确实很瞧不上他的资质。

鉴于他在盛帝的成长过程中承担了大部分教化职责，那么问题应该不会出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上。

所以答案很直白也很残忍：此人是天生就蠢笨心思狭隘简单，别说是治国理政造福百姓了，若非好命投成皇室长子又得左明夷辅佐上位，否则恐怕连讨口饭吃都成问题。

当然了，能把盛帝这样的废物送上皇位，左明夷自认为也有一定责任。更何况他当初为取得对方的信任早早把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去，想来大概就是这一点让盛帝产生了侥幸：既然都有神仙来帮忙了，那么他就算再怎么胡来，也不至于把国家玩散对吧？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终究还是凭借一骑绝尘的昏君天赋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臭彩的一笔。

“自从他那子孙根变得不好使之后，盛帝就越发荒唐无道了。”左明夷回忆道。

“帝王本就多疑，再加上被断绝了养育后代的可能，又有那条孽出不全之身的预言刺激，他的脾气变得暴躁至极，不仅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还顺带着痛恨起了兔儿爷。本来那么喜欢玩小倌的一个人，到后来恨不得对他们赶尽杀绝，好像这样就能遮掩自己做的丑事一样。”

明堂怒而评价：“他纯属活该！”

左明夷说：“活该归活该，普通老百姓可就遭了殃，而政局一有动荡，他对我的猜忌也就越深。直到有一天他听到的流言蜚语终于超出了所能忍耐的极限，他就……”

他斟酌出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就开启了对我的清算。”

“盛帝还小的时候总说，我对他有三恩：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救命之恩。到头呢，他对我也作了三报。报我千金散尽，理想破灭，家破身亡。”

明堂愤怒地呸了口唾沫。

想到那些事，左明夷心中如今更多的是无奈。

他只觉得自己倒霉，不仅摊上了一个极品殿堂级白眼狼，还由于后续一系列牵扯被昌途算计到今天，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五百年前那些事，都并不是什么高兴的回忆。”他说。

“但至少司严让你开心过。”明堂纠正道，“你和他两情相悦，后来他一直活到现在，还化名司华净接近了你。对吧？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但我觉得，你如今还是对他有别样的感情。”

左明夷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意识到明堂看不见，便说：“曾经有过。”

何止是“有过”。

他这辈子就只对两个人动过心，算来算去还都是同一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司华净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克他的。

真是载了个大跟头。

“曾经有过……那就是说现在你对他没感觉啦？”明堂小心翼翼地问。

“也不尽然吧。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三言两语很难扯清。”

左明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遂起身道：“是非对错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已经死了，明堂。就算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再见到他，倒不如说我还能在这同你回忆这个人，就已经是上天予我的恩赐了。”

“但我觉得好可惜呀！”明堂孩子气地嚷嚷道，“你本来不该死的，你完全就是被这些混蛋牵连了啊！人类可真坏，五百年前沾上一次，到现在都甩不掉！”

左明夷想道，人很坏吗？或许有部分是，但人世也为他带来过许多快乐。

他不喜欢一概而论，即便对某些人再过厌恶，他也觉得命中遭遇的一切都有其必然存在的意义。

“说起来，你在五官林呆得久，知道这里都有什么东西吗？”

左明夷转移话题道：“我猜这里应该有许多山，你见过它们的样子没有？”

“哦，你说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