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净呼吸一滞,“你……你是……”
“明辅。”
天空中传来叹息般的神音,左明夷先是震了一下,尔后欣喜地仰起头来。
云雾散开,微雨中日光初霁。环状的彩虹与流云背后,依稀可见万千朦胧的身影。
紫雷金电交替从云中闪过,那并非天罚,而是神明亲临的征兆。
“紫微!”
左明夷冲天空挥舞双手,云层中某个高大的身影冲他点了点头。
“你终于回来了。”那影子道,“我们都很想你。”
紫微的声音有些疲惫,听起来和周炽略像,但明显更接近于左明夷记忆中的帝君。
左明夷拿着莲花起身,想了想,还是转身对司华净伸出了手。
“起来吧。”他说,“还是说要我抱你?”
司华净仍然呆坐在地上。左明夷只好放下花,还真要作势就要抱他,可还没碰到司华净的身体他就感到眼前一阵发晕,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身后传来些许骚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从天上冲了下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箍住,还有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闹些什么,而他都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直接在司华净面前昏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死而复生,长途跋涉,与司华净彼此缠斗,还强行运起法相,这一系列行动耗尽了左明夷所剩无几的能量。
倒下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他想睡觉,更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可令他郁闷的是,耳畔的争执声始终没有停歇。
都在干嘛呀?他烦躁地想,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不过,听声音,那都是他熟悉的人。
“……复活……”
“五官林……”
“带他回去……”
“……北极天……回北极天!”
“不行!!!”
“你!”
“司华净,司华净?!”
“你敢————!”
随着一声巨响,噪音蓦然停歇。
而后是漫长的沉寂,左明夷终于心满意足。
然而他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自己被带到了某个地方,有个人一直抱着他,还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对方的身体冷如寒冰,他觉得不舒服,挣脱中反而被那人强行按进怀里,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抵抗。
不知多久以后,那人终于松开左明夷的手,为他轻轻掖好被角,在他额头上印下了颤抖的一吻。
。
左明夷是在傍晚时醒来的。
傍晚,或者清晨,他先是看到朦胧的纱帐,而后嗅到了雨后清新的气息。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