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第79章 心愿 而神明亦复（第1页）

解决完昌途和盛帝的事情，左明夷乘上了前往人间的电梯。

他回归的消息早已传到北极天，处理冥界事务时他还抽空和几个星君通了会儿话。

好友们无不惊讶于他成为冥君的事情，转头又全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无非是夸他能力卓群，驭人有道，直接把兄弟单位都纳入了麾下。

能力强左明夷自然是认同的，至于后一个嘛……

那个被他驭的家伙现在还没醒呢。

左明夷上来的时候天刚微微亮，他混在香客群中进入北极观，随大流走了一阵后拐弯到了一个门庭冷落的地方。

明辅殿。

上次他与司华净在这打了一架，之后到现在又过了几十天，明辅殿早就被修好了，外面的围挡也都拆除，看上去和从前并无不同。

推门而入，一股清新的莲香扑鼻而来，本应空无一物的神龛上躺了个人——那自然是还处在精致睡眠中的司华净。

要说观妙善也是考虑周全，不仅给供台上摆了鲜花，还贴心地给司华净铺好了被褥。

灵盏的光芒温吞柔和，左明夷在一旁打量了许久，才忍住在司华净脑门上挂个“永远缅怀”的牌匾的冲动。

说起来，观妙善到哪里去了？

楼下不见他人，左明夷走上二层阁楼，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在凭栏远眺的白色背影。

于是他也走到观妙善身边，和他一起去看那芸芸众生。

山林秋色尽染，大半个北极观的景象在眼前一览无余。紫烟穿透日光袅袅升起，小人类们的脑袋像一颗颗互相挤凑的葡萄，动来动去，你推我搡，可爱得很。

“很好看，是不是？”观妙善问。

“是挺不错。”左明夷点头。

两人寒暄了几句，估摸着也是时候做正事了，就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距离事情彻底解决还差最后一个环节。左明夷需要进入司华净的识海，把他最核心的那一缕魂魄唤醒带回来。

只有这样，司华净才能恢复正常。

“去吧。”观妙善在一旁盘腿坐下，“安心去找他，我给你放风。”

左明夷点点头，将灵盏与莲种分别握在手中，也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拜垫上。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了司华净的识海。

无数画面在眼前依次展开，这里的任意一段回忆都由他自由翻览。因为这里本来就欢迎他，这座记忆宫殿的主人早就对他彻底张开了胸怀，坦然地将自己的一切奉呈于他。

这里是，司华净的全部。

这一次，左明夷看到了一些先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他看到了司严的童年。

因为想要母亲的拥抱彻夜难眠，日夜挑灯苦读渴盼高中皇榜，快马回家只看到摇晃的尸体，落入冥府后在漫长的时光中无尽等待重逢。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半年前自己与昌途同归于尽后的情景。

不知具体是哪一日，司华净颓唐地蜷缩在家中一隅，在颤抖中反复祈求奇迹，在相同的噩梦中不断地哭泣，一次次将利刃捅进胸膛，用被撕扯的灵魂确认自己的存在。

一次次呼唤他的名字。

明夷，明夷。

“我在这里。”左明夷轻声道。

他看到那些被切割出来的灵魂四散纷飞，每一片都循着仇人的踪迹浪迹天涯，那些灵魂碎片大多被观妙善收集了起来——只是还差一片，唯有最后一缕。

司华净的最后一片魂魄，它到底去了哪里？

左明夷好像看到它了。

懵懂地漂浮在空中，散发着青涩的光芒，好像不知如何归返的孩子，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慌里慌张地飞出了许多个曲线。

左明夷不想把它逼得太紧，便放慢脚步跟上，为它保留了足够舒适的距离。

不同的建筑在他们身边建起而又崩塌，他追着那枚碎片走过了许多地方，环境固定下来的时候，左明夷发现自己正站在西云山的丛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