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那个地方,你没去过,瞅着阴气太重了。"
宋华强现在一想到那些佛龛什么的,特别是有些还是牛大毛以前的孩子头骨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底都发毛。
“成,你们该补觉的就补觉,一会我就去弄。”孙氏马上应下。
饭后,小花帮忙收拾完碗筷,走到孙氏面前。
"二婶,我娘和我姐……我想把她们接回老宅去。"
孙氏正在把剩下的菜收进碗柜里,听见这话顿了一下,转身看小花。
"小花,你姐那个样子,情况还不太好,住在我这儿方便照看,我怕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孙氏看着小花,目光里带着关切。
大花那副模样,今早还把泥土塞进嘴里,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小花听了,思索后开口。
“二婶,我晓得的,可她是我姐,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这一趟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孙氏还想说什么,宋华强走过来,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小花,又看了一眼孙氏,开口道。
“让她接回去吧,小花这丫头,从小跟大花亲近,她心里有数。”
孙氏听了,看了宋华强一眼,又看了看小花。
她没有再劝,“要是忙不过来,随时过来说一声。”
小花点了点头,“嗯,我晓得的,多谢二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二婶,这一趟看病吃药的钱,回头我会还的。”
孙氏想说什么,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会让她更过意不去,便没有提钱的事。
“等你们三房好些再说。”
小花点头,转身去扶大花。
陈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厢房门口了,脸上还是苍白的,看起来比早晨多了一层薄薄的精神。
她看见小花正扶着大花往门口走,快步走过来帮她搭了一把手,什么也没有说。
大花被她们扶着出了院门。
回到老宅。
小花扶着大花跨过门槛,陈氏跟在后面。
院子里很安静,厢房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窗户半掩着,透进来的光在床沿上落了一道窄窄的亮痕。
床上的被褥还叠得整整齐齐,墙角那只旧木箱还靠在原处,箱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小花把大花扶到床边坐下,松开手的时候,大花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小花蹲下来,把大花脚上那双沾着泥的鞋脱下来,放在床脚边,又把她的脚轻轻抬起来放到床沿上,让她坐得更稳一些。
大花顺着她的动作微微挪了一下身子。
小花站起来,伸手把大花额角那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低低的。
“姐,你先坐着,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擦把脸。”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渴了饿了,就吱一声,我给你端来。”
她的语气很轻,好像小的时候姐姐照顾她一样。
大花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小花看着那只蜷了一下又松开的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陈氏看了一眼屋檐下躺椅上的宋华涛,一言不发,转身回屋躺着。
小花见她进屋,轻声道:“我打点水给我姐擦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