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的脑子在夏油杰的颅腔里剧烈地蠕动着。
在忘川出现的瞬间。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过载了。
千年来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算计,在忘川面前全部失效。
“骗人的吧……”
他的嘴在夏油杰的颅腔里发出声音,细小,颤抖,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恐惧。
“这个威压……这种令人窒息的力量。”
羂索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强者。
五条悟的诞生他亲眼目睹,宿傩的全盛时期他有所了解。
但忘川不一样。
忘川不在他的认知框架里。
“仅仅是刚刚那瞬间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
羂索的嘴合上了。
他的脑子不再蠕动。
因为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逃?他的咒力被压得完全无法运转,无何有镜在袖子里像一块死铁。
打?用什么打?他甚至无法理解忘川的存在方式。
谈判?他的舌头在打结。
羂索活了一千年,第一次感觉到了“绝境”这个词的重量。
忘川站在街道尽头。
一步来到二人身旁。
“冥冥。”
冥冥的身体动了一下。
她拉着忧忧的手,从忘川身后走过来。
忧忧缩在她背后,两只手攥着她的风衣下摆,脸埋在她胳膊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忘川身上停了一瞬,又缩回去了。
冥冥站在忘川身侧,偏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不对。
这个人不对。
冥冥记得忘川。
上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男人虽然冷淡,但至少像个人。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东西,一种属于“活着”的质感。
但现在。
外貌虽然没有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