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打电话吗?”
女人擦了擦半干的湿发,垂落的刘海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谁躲起来了,却还要自欺欺人,“好像听到了说话声。”
“让管家送了冰块,问了她我能取酒窖里的什么酒。”
格雷索恩家族的地下室还有不少酒,这是乌落银走后,发消息告诉尤禾的。
她没有告诉尤禾,她刚离开房间,就看到了正好过来送东西的管家。
保姆们都畏惧乌落金,管家年事已高,还有几分薄面。
看到从套房出来衣衫不整的小小姐,管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还是乌落银好心扶了扶,劝老人家有些事不用亲力亲为,该休息时就休息,该瞎眼就瞎眼。
乌落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喝。”
尤禾摇头,“有些是你妈妈喜欢的,我不能拿。”
“你要是喜欢,拿走也没关系,”乌落金看了眼桌上的酒,“她一天不是酗酒就是玩色,总要戒掉一个。”
尤禾略有惭愧,心想我还玩了你的妹妹。
A404深感老婆的道貌岸然:[那什么时候玩我?]
尤禾心说:玩不到有什么办法?
乌落金调酒很专业,这和以前尤禾印象里的超能力老婆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几乎黏在对方身上,从手指到手腕,从下颌到嘴唇。
被注视的人很难躲开这种黏稠的目光。
偏偏尤禾性格冷淡得众所周知。
乌落金想:应该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对研究项目之外的东西没兴趣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试试吗?”一杯酒递了过来,尤禾反问:“难道一开始没打算给我准备吗?”
她们结婚这么久,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光。
记忆里的财阀妻子生活忙碌,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庞大的家族靠她和手下的团队运转,对尤禾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还不如超能力者呢,至少能回复几点回家。
“这不是你要的吗?”乌落金很无辜,“只能根据你点的做。”
尤禾:“给别人做过吗?”
她没能忘记记忆里乌落妈妈的抱怨,豪门阔太不满意科研女媳不懂人情世故,连香槟塔都不会开,让她很没面子。
“没有,”乌落金说,“一般不需要我自己做。”
尤禾闻了闻味道,“那能喝吗?”
乌落金有些无语,“不会毒死你的。”
“我知道,”尤禾把酒杯递回去,“全世界最希望我好好活着的就是你了。”
“那你先喝一口试试。”
尤禾话说得漂亮,实则还是怕难喝。
一头黑色湿发的女人卸下白日的妆容,摘掉平时外出戴的眼镜后,露出的一双眼睫毛格外浓密。
尤禾咬过这副皮囊高挺的鼻梁,也往这张脸上倒过葡萄汽水,一点点舔掉。
当然,超能力老婆骂她变态,一通抱怨。
例如我是我们公司最纯洁的职员,你怎么可以拿我做人体那什么。
乌落好玩就好玩这,很像捏一下就会发出声音的玩具,尤禾小时候因此不寂寞。
可惜劣质玩具也有保质期,后来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后来尤禾用剪刀剪开那只金色的毛绒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