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禾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她最想要的或许是拥有后,在不可抗力下失去的。
她想要时光倒流,所以二十六岁的结婚是真的,二十七岁的离婚是真的,只有二十八岁的死亡,她要纠正,宁愿死去的是自己。
尤禾明白了。
举行婚礼的城堡是某贵族旧年的私宅,如今成了举行各种活动的场地,租金昂贵。
她们房间的窗户开着,能听到文纯的歌声,弦乐伴奏悠扬。
尤禾似乎在整理思绪,月媞看到她的裙子布料被拧得乱糟糟的。
A404遇见她开始,就从工作狂变成急不可耐回家的消极怠工npc,高积分任务也要转移,好像耽误一分钟,就如同洞房花烛误了吉时。
很多时候月媞想笑她,有必要吗,好像少相处一分钟,就罪大恶极一样。
现在看来,这段相遇本就是一段迟早要烧到头的生犀,点燃的人想要找到最想找的那个人的魂魄。
旁人以为的魔怔钟情,反而践行了无论几次相遇都会为那个人着迷的铁律。
那我和她呢,月媞垂眼,羡慕又茫然。
不知道想到什么,尤禾说:“她说那些抹杀我们的职员是她派来的。”
月媞:“一开始是,现在不是了。”
明明她分得清她喜欢的是哪一个,但依然不自觉为这个伏伽说话。
“这个游戏已经不受开发者控制了,诞生了系统心智。”
“好复杂,”尤禾垂眼,拍了拍被自己揉皱的裙子,“我就是想和乌落在一起生活而已。”
结果这团乱麻也是自己……搞出来的吗?
月媞:“我知道。”
最初,月媞参观过乌落和尤禾的家,温馨得她难以忘却。
哪怕被伏伽囚禁,她也想搭建一个属于她们的巢穴。
如果按照这个伏伽说的,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将死未死的人,靠不停做任务刺激脑神经寻求苏醒的概率,那她在真正的现世,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
难怪升职后,很多人再也没见过了,原来是苏醒了。
[等会儿……老婆,我没听错吧。]
系统乌落倒吸好几口凉气:[所以我的同事包括我自己都是活死人啊?你和伏伽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合伙做这个项目?]
都什么时候了,她最在意的还是这方面。
尤禾叹了口气,月媞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身体里的乌落一直在说话,很吵。”
月媞:……
给内置系统道歉啊!这种形容太奇怪了!
“……她说什么了?”
“她问我和伏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起做活死人复活项目。”
“活死人复活……”月媞笑了笑,“非常贴切,不过里面也有活人呢。”
“伏伽说……项目成型后,职员也要进入其中维护秩序,也有玩家登录,体验宿主人生。”
系统乌落没好气地说:[这不是伏伽公司做的游戏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禾心说:没听见吗,我和你是妻妻关系。
A404:[我也听见了!我们离婚了!一年后我死了!]
她对自己死没什么意见,重点还是离婚。
[为什么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