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禾问月媞这个问题,月媞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了。”
她粉底液都盖不住青紫太惹人注目了,尤禾忍不住问:“你都说她不是你喜欢的伏伽了,怎么还……”
月媞:“某种程度上,她又是她。”
毕竟是开发者照着自己建模,存放在某个世界的观测人设,没想到和世界系统职员好上了。
这还不是医生爱上患者,而是院长爱上某科室的病患。
月媞和伏伽相处到现在,浑浑噩噩的,两个人身体很契合,却在区分上,总是吵架。
吵架大做一场,循环往复,都要结婚了,早晨还差点玩窒息。
尤禾没有多问,但系统乌落在脑内啧啧啧,说玩这么大,真不怕玩死了。
“总之……现在她寄希望于你。”
尤禾问:“那你呢?”
伏伽走了,真正的现实世界,她们这些系统职员都是没有苏醒的植物人,或许还要按照世界系统分发的任务,升职才能苏醒。
“再说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她分别了。”
A404:[说得大度。]
她嘟嘟囔囔道:[所以我们为什么离婚?没道理啊!我只能接受丧偶!]
尤禾干脆问月媞:“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我会和乌落离婚?”
月媞还化着新娘妆,看脸不太疲倦,但身体明显靠椅子支撑,撑着脸想了一会儿,“那肯定不是感情破裂,应该是离婚对彼此而言更好。”
月媞了解过这个位面乌落和尤禾的故事,伏伽每天和她厮磨,她知道得更多。
“和你结婚的乌落的确是马戏团的团长,但不用遮掩身份。”
“有个亲姐姐,已经过世了。”桌上是服务员送的咖啡,月媞喝了好几口,努力把已知的信息告诉尤禾,“家里也算豪门,除了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
现世没有什么格雷索恩财团,乌落就是乌家的孩子。
姐姐比她年长很多,乌落是家族最小的女儿,马戏团是十岁时,姐姐送她的礼物。
“伏伽和我说,乌落姐姐不是意外去世,这里很复杂,她只是提了一句,”月媞揉了揉太阳穴,“她还说……”
A404:[她也不容易,被人折磨成这样还要记这么多,不去做特务太可惜了。]
如果A404有实体,尤禾想,自己应该给她一拳。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说乌落的死或许也和家族有关,不全是因为你在中央广场的宣讲。”
A404:[家里有皇位继承吗,非得这样?]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和这个位面也对上了,你一切不好的遭遇,都是因为……]
尤禾打断她:[再说屏蔽你了。]
A404想:明明被迫屏蔽一小会儿就哭了。
她不敢说,捕捉尤禾每一寸闪过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尤禾问月媞:“一定要乌落为我而死,我才能回去吗。”
月媞知道她舍不得,问:“一定要回去吗?”
她们坐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喷泉,文纯的节目早就结束了,太阳落山,盛装打扮的来宾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人群中的伏伽正和乌落银说话,虽然与现世失去了联系,她依然能随便查看任何人的资料。
冒充姐姐的妹妹,又怎么不算是现世的投射。
伏伽对未来的期待永远来自不确定性,不确定的投资项目,不确定的游戏内容。
比如由普通玩家、维护项目的公司程序员、被确诊无法苏醒的病人意识撑起的游戏。
第一个世界系统职员升职,在现世醒来的消息传来那天,伏伽第一次见尤禾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