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说,文纯这个id应该销毁。
她知道得太多了,玩家是不能知道这个游戏开创的真相,更何况她还知道了尤禾和乌落的身份。
E102压低声音,“如果我说不能呢?”
文纯也不意外,“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见有办法的事情。”
周围参加葬礼的人心思各异,她和E102也不是来沉痛悼念的。
毕竟乌落不是第一次死了,这种葬礼氛围渲染得那么悲伤,她们依然很难沉浸。
“我是玩家吗?”文纯也没蠢到什么都猜不到地步,“你们要重置我的账号?那我还能再进来玩吗?”
E102:“你为什么要再进来玩,回到现实世界……”
“那肯定是现实没机会做艺人了,”文纯清楚自己对做偶像的执着,“我要么被毒哑了要么就是残废,否则不会寄希望于虚拟世界的。”
她吸了吸鼻子,怪现场的音乐太悲凉,“算了,也好过乌落这种一直去死的,体验明星妆造都要不少钱。”
“肯定是我赚了。”
E102满肚子的安慰没有机会说。
她知道文纯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万念俱灰的玩家和醒不来的病人,她都不知道该说谁更惨了。
“死了一个乌落,不是还有一个马戏团的吗?”文纯很快从悲伤走出,看起热闹,“人呢。”
之前上帝视角,文纯成为这小两口play一环无数次,这会儿都能猜到走向了,“新闻说尤禾和乌落金离婚,根据婚前协议,分走对方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所以才有人枪杀她。”
“现在乌落金为她而死,她还是占据格雷索恩财团最大份额的人,肯定有人打她主意的。”
文纯推了推墨镜,“我猜乌落又要玩继承姐姐遗产这种戏码了。”
E102莫名有几分悲哀:给文纯调成什么样了。
她们还没来得及细说,尤禾就独自前来参加葬礼了。
她一身黑裙,长发在脑后挽了花苞形的发髻,刘海还是遮住眉毛,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见她,乌落的母亲就难掩愤怒,“都怪你!”
周围有人拦她,文纯点开手机,竟然有人在教堂外的山上直播,像素高清。
怎么无论什么位面,都有人看热闹。
被推了好几下的尤禾不为所动,她献上给前妻的花束,对乌落的母亲说:“节哀。”
“节哀什么!如果不是你!如果……”
想到乌落金那天在电话里说喜欢,女人悲从中来,眼泪不受控制流下。
四周的亲戚望着尤禾,更在看一个移动的巨额遗产。
尤禾身上的股份完全可以成为格雷索恩家族的主人,跟着她的保镖,不也是之前乌落金的人吗?
文纯低声吐槽:“好像前朝太后怒骂妖妃。”
E102:……
那乌落银算什么?
气氛焦灼,乌落的母亲不允许尤禾参加葬礼,要把她赶出去。
僵持之中,有人从教堂外走来。
外面雨很大,一头金发的乌落把淌着雨水的伞递给工作人员收着,她穿着很正式的服装,领口的胸针和尤禾裙子上的刺绣如出一辙,是落日下的禾苗。
这张脸和不远处巨幅遗像如出一辙,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参加葬礼的乌落金秘书也差点分不清,那递雨伞的动作简直和死去的上司也一模一样。
“怎么了?”
太安静了,衬得乌落银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