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落提起的一口气忽然落下,她忍不住说:“一句我不要了都没有,没……”
“没礼貌?”同事接过话,“这小姑娘很有名的,小小年纪就已经跳级上大学了,现在都是博士最后一年了。”
乌落留学一半跑去马戏团,继承家业的姐姐被她气个半死,停了她所有的卡。
恰逢天穹马戏团在国内招募小丑,乌落前段时间去面试了,还没得到答案,她干脆随便找了份工作,住在便宜的青旅,凑合度过这段勉强也算gap的时光。
“这么高学历?”乌落哇了一声,“难怪脾气这么差。”
同事是全职店员,在这里工作好多年,算是看尤禾成年的,“小孩都这样,她爸妈也不管她,我之前听说……”
乌落本想多做一段时间,没想到姐姐找到她,竟然把马戏团买下来了。
乌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姐姐比她大多岁,母亲去世那年,姐姐也不过十五岁。
家里很复杂,乌落很小就在国外寄宿,她的性格外貌看上去人缘都很好,实则没有什么交心的,或者是长期的朋友。
戚弥还是因为马戏团认识的,对方是资深爱好者,对运营马戏团很有见解。
加入马戏团做小丑,和成为团长负担几百号人的营生,完全不同。
乌落彻底被马戏团拴住了,她很遗憾,没能要上尤禾的联系方式。
好在她们的缘分没有那么浅。
天穹马戏团的某次演出,尤禾和齐亦玉出现在现场。
小丑不是随机挑选观众的,她早就挑好了人。
恐怖的音效、代替血液的红色花瓣下,尤禾平静地和倒吊的小丑对视。
她一点也不害怕,还摸了摸小丑的脸。
道具血染红尤禾的指尖,尤禾在齐亦玉的尖叫声中捧起小丑的脸,好在灯光熄灭,小丑悄无声息跑了。
事后戚弥复盘,碍于乌落是大老板,不好定性为演出失误。
乌落百口莫辩,副团长又话锋一转,说你口味真够特别的,我看那小妹妹适合演幽灵女巫。
乌落不知道该否认自己的口味,还是反驳尤禾没必要加入马戏团。
她只知道自己心动彻底,还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
好在不是。
当年她以为的一厢情愿对象趴在自己身上,等乌落微微翻身,还发出不满的唔声。
久违的亲吻终于从唇角移到唇上。
尤禾没有惊醒,她闭着眼,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钻进乌落的怀里。
要是能做同一个梦就好了。
乌落也开始遗憾现实没有超能力,她很想看尤禾在做什么梦。
第二天,得知乌落醒了的伏伽来探望她,没能进门。
拎着礼盒的女人站在门口,打量这个明显降级的住房:“你们不打算换个房子吗?”
乌落:“你和我老婆合伙,给她多少分成?”
一身翠竹色外套的伏伽像一条涂着蛇信的蛇精,笑得意味深长,“你老婆有钱,点你呢,要你上进一些。”
尤禾看半天伏伽都没进来,问乌落:“怎么了?”
乌落推着移动输液架,看着弱不禁风,伏伽唉声叹气,说:“你这样怎么出现在乌家的家族聚会,悄悄惊艳所有人?”
乌落:“你不想知道月媞让我给你带什么话了?”
伏伽改口:“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家还是有支持你的人。”
尤禾坐在一边什么都没说,她在看齐亦玉发的体检报告。
乌落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马戏团高危的项目是做不了了。
她给齐亦玉转账,标注是乌落手机和衣服这些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