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乌家的变动也很大。
姐姐过世后,很多产业的新的负责人换掉了。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消耗了四年,某些项目还是走到了头,不亏钱暴死算不错,大部分亏本太多,层层遮掩的窟窿还是被戳穿了,做过修饰的财报也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转亏为盈的财团还是要走向崩散,这次年会是乌落出现的最好时机。
冬天的风也很冷,尤禾帽子上的一圈毛毛被风吹得像芦花,她看乌落若有所思,问:“在想什么?”
“我们复婚的婚礼,你想邀请谁?”
尤禾:“我答应你了?”
“在车上的时候,你说……”
尤禾打断乌落的话,“那不算。”
深蓝色的针织帽压住乌落的黑色头发,她的口罩卡在下巴,闻言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耍赖呢。”
尤禾低头,下巴埋入带着乌落味道的软绒围巾里,“你故意挑选那种时候说,很过分。”
乌落明知故问,“哪种时候?”
尤禾:“那以后都不要有那种时候了。”
“那可不行,”乌落搂着她,眸光盛满日出,不用金发映衬,她在尤禾眼里依然闪闪发光,“我很需要的。”
“无时无刻吗?”
“那是不是太荒淫无度了?”
“我说不要了,还继续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吐司印着清晰的齿痕,尤禾的脸颊因为咀嚼食物鼓囊囊的,乌落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尤禾嫌弃她嘴上有咖啡味,“苦死了。”
“谁说苦的,有太妃糖浆的好不好。”
远处的情侣拍了又拍,乌落看着尤禾吃了一个吐司,又拆开饭团,问:“这么饿吗?”
“消耗太大了。”
不知道尤禾回忆了什么,怅然若失,“还是有超能力好,能瞬移回家,还能消除疼痛,给榴莲做ct,透视超市的抽奖……”
乌落笑了,“都是小愿望。”
“那要干嘛,用超能力干大事很辛苦的。”
尤禾咬了一口饭团又吃不下了,递到乌落的嘴边,示意她吃,嘟囔着我不吃剩饭的乌落还是吃了。
“比起拯救世界,我还是想和你……”
“好吧,聊聊复婚婚礼要邀请谁。”
尤禾:“我的戒指呢?”
乌落:“大平层会有的,戒指也会有的。”
尤禾转头,被风吹乱的帽子毛毛扰乱视线,乌落盯着她的双眼,想起尤禾情动时被晕红的眼睑,下意识抿了抿唇。
尤禾:“会很勉强吗?”
“不勉强,”乌落唉了一声,“这才几年,家产就快被败光了,指不定我还得贴进去不少。”
她太清楚那群人多恶了,与其揣测和躲避,倒不如自己得到。
虽然没有真正死去过,但对在多重位面死了无数次的乌落来说,能和尤禾再见面,实在来之不易了。
哪怕重来一次,她还是想保护尤禾。
“不够的话问我要。”
“真的假的,我们都住在老破小了。”
“之前的婚房还在,可以卖。”
乌落沉默许久,“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