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妻子毫无心理负担,喝了一口热牛奶,叼着吸管嗯了一声,“这算……尤禾的激励计划。”
真被激励的乌落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发出呜呜的声音,靠在尤禾肩上,“伤心了。”
尤禾又把剩下的半瓶牛奶递给乌落。
“我是垃圾桶吗?”抱怨着的女人还是接过了,“每次都这样。”
“让你帮忙扔掉。”
“我就不。”
“等你那边弄好了,我们去找文纯吧,”尤禾想了想,“E102说搞不定她。”
E102经常请假去找文纯,吃闭门羹的概率很高。
位面世界里的文纯多意气风发,如今就多难过。
她也不是没有试着重新生活,无论是停满电动车的人行道,还是出错的导航,总让她伤痕累累。
她在微信上和尤禾说的最多的是:我想回去。
无论什么位面,只要能站起来就好了。
“伏伽和我提起过,”说到文纯,乌落也正色不少,“获得内测的玩家也有游戏时效的,她本来就是病人,这样长期下去,更容易出问题。”
尤禾嗯了一声,“刚才小玉和我说,她会试着联系那位学姐的。”
“鲳鱼学姐?”
尤禾被她逗笑了,“什么鲳鱼学姐,人家有名字的。”
“海外研究人员,资料特别高大上,”乌落感慨道,“我的经历就……”
尤禾踩了她一脚,“你做小丑天下第一。”
乌落更惆怅了,“我现在也做不成小丑了。”
尤禾:“怪我。”
“说什么呢,和你没关系。”乌落最怕尤禾沉浸在过去的事故中,“不过我可以做别的。”
尤禾握着乌落的手,这些天,她和乌落天天睡在一起,看过她换衣服,看过她身上长好了也难以恢复到没有受伤的疤痕。
大概摸习惯了,后来演变成尤禾要摸着乌落皮肤不细腻的伤疤入睡。
乌落抗议无效,严重怀疑自己会患上分离焦虑症,离开尤禾一晚上,可能就因为等不到老婆的触摸彻夜难眠。
“但马戏是你的梦想。”
明明乌落是休养的人,她的手却比尤禾热得多,她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像是在融化一块很容易冷冻的水。
“你都可以挂名项目,和齐亦玉说要试试别的,我就不可以吗?”
乌落夸张地喔了一声,“好霸道的人。”
尤禾盯着她,“可你也不是很想继承家业,这算我逼……”
“你没有逼我,”乌落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件事,“伏伽进入多重位面时,我就已经和她确认过这个方向了。”
“小禾,我们都结好多次婚了,你怎么还分不清调情和真话?”
乌落的抱怨混着风声,她和尤禾坐在一起,一个穿着单薄的风衣,一个裹着轻量羽绒外套,但经过的人都看得出她们是一对。
尤禾拧她,“那你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以为这样你会心疼我,”乌落重重唉了一声,“结果还要我做你的抱枕,不在意我的需求。”
尤禾:“那你对我使用道具,我可以接受纯情妻子火辣辣。”
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如果是尤禾,这代表她心情很好,也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