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执这次冬训的结果并不理想,虽然总体的训练分数仍然远超平均线,但是中间有几次模拟对战,他一度误判,险些被董路一他们几个所扮演的敌军俘虏,明显不在状态。
连老蒋都忍不住单独找他谈过几次话,劝他压力不要太大,还告诉他,按照之前积累的训练成绩,稽和这次的名单肯定有他,不要过于担心。
然而,只有伍执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为了部队的选拔而担心。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几次T仓训练中,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脑子,眼前走马灯似的,不断闪过小鼹鼠的脸,僵硬着发呆的,或是对着布语草傻笑的,他都觉得可爱。
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可是画面却变了。
变成小鼹鼠和杜泉一起去旅行、他们比肩进行采风和创作、最后在某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举办了浪漫的婚礼。
这明显引起了不小的心烦意乱,搞得他要么就是用力过猛、要么就是魂不守舍,忘了操作,频繁出错。
那天离开谷雨的时候,他是耍了小聪明。
他先是把最想嘱咐的小鼹鼠的话,直接拿来当作开场白,以逼迫自己不再犹豫。
然后在离婚的事情上,又狡猾地把这个决定权抛给了燕殊。
看起来整场对话,他占尽了主动,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祝福小鼹鼠和杜泉这样的话,心里有多难受。
虽然想得清楚,不能再用融资这些事情捆绑燕殊,离婚对燕殊,也是对自己最适合的选择,但他还是无法主动宣判,仅仅提到那两个字,他就像被谁打了一棍,浑身闷痛。
他望着窗外,不敢看小鼹鼠,有心嘱咐他以后好好和杜泉相处的那些话,也是真的是说不下去,所以,他最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狼狈不堪。
幸好,稽和接连几次救援的作战任务强度很高。
好长一段时间,伍执人都是麻的,战场和营地占据了他所有时间,根本没机会想别的,这倒让他把这些影影绰绰的心思封存得很好,连自己都快要看不出痕迹。
十二月初,稽和的选拔正式开始,老蒋一声令下,让伍执回首都星进行准备,选拔以随训成绩和最终的实操成绩,按4:6比例取得。
大半年时间就为这一刻,伍执暂且收了心,严阵以待,他每天在战斗中渡过,整个人变得越发阴沉躁郁,但成绩却出奇的好。
没过多久,老蒋就找到了他,褶子都要笑开了,告诉伍执,名单确定了,有他。
这在队里算是值得庆贺的大事,队友们纷纷起哄架秧子,让老蒋带他们出去庆祝庆祝。
得意门生有了出息,以后能替自己完成无法继续的梦想,老蒋心里自是美得开花,但他脸色依旧很臭:“就你们这帮小崽子,平时训练躲得挺快,一到凑热闹的事儿,就都涌出来了,吃吃吃,就你们也配吃。”
董路一不乐意了:“蒋队可不兴这样啊,我们好歹也是伍执的娘家人,连口饱饭都没有,可舍不得就这么把家里的大宝贝,嫁去稽和。。。哎哎。。。”
没说完,他就被伍执按在地上一顿呼噜,“滚你丫的,爱嫁人自己嫁去。”
“我倒是想,孤家寡人,没人收啊!”董路一日常哀嚎。
说归说,晚上老蒋还是特批了这帮小崽子在门口的商业街小聚庆祝,但规定,不许喝酒。
这点他们倒是很规矩,以茶代酒走了一圈,队友间的感情不讲究你侬我侬,贫一贫,闹一闹,感情藏在心里,彼此知道就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