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小会儿,里面的缝合结束了,燕殊听王梓宵说了一句好了,然后便是往外走的脚步声。
燕殊没躲,反而主动从外面把门打开。
王梓宵没想到会看见燕殊,有些意外。
“小殊哥,你怎么在这?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燕殊放下紧扣在门把的手,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闷。。。想来取一些清凉膏和营养剂。”
“确实,这鬼地方又闷又热,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王梓宵立即转身回去,路过病床时,迟疑了下,对病床上的人说:“副队,小殊哥来了,这里的气候他有些不适应,我可以拿一点清凉膏和营养剂给他吗?”
毕竟副队刚就医疗资源节省的问题,以身作则了一番,王梓宵觉得,还是应该征求下领导的意见。
但不知是不是疼的太厉害了,副队并没有吭声,只是望着小殊哥的方向出神。
王梓宵又叫了一声,他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向后摆动几下,示意自己赶紧去拿,不要啰嗦。
王梓宵得了命令,快步取了东西拿给燕殊。
“给,小殊哥,你要的这些,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燕殊接过那个小袋子,说了谢谢,没有转身离去,反而往病房里面走了两步。
“梓宵,这位就是救我的副队吧,我可以和他单独聊聊吗?”
小殊哥的性子还真是温柔良善,一定是想着和副队道谢呢。
王梓宵暗自猜想,心里又给燕殊加上了一层美化滤镜。
“好的,那你们聊,我给你们去弄点夜宵,哦,副队他刚缝合完,帮我给他弄点水喝吧。”
燕殊淡淡笑了笑,目送他走了出去。
屋子里灯光明亮,病床前挂着的蓝色遮帘,只拉上了一半,燕殊能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上,他上身打着赤膊,臂膀位置有一圈白色的什么,想来应该是绷带。
虽然王梓宵刚才吩咐他照顾病患,但他视力受限,做不来端茶倒水那些细致的事,而且,他也并不想那么做。
于是他走到床尾,坐在刚才王梓宵的位置上,直接开了口,“昨晚是你救的我?”
并非刻意如此,但无论是声调还是语气,燕殊自己听来,都觉得充斥着怀疑与冷漠,和刚才面对王梓宵时判若两样。
沉默了半晌,对方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燕殊没有焦距的眼眸,盯着床脚的某一点,他不自觉地轻皱起眉头,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复杂的公式,一时得不出正解。
事情虽因这人而起,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又救了自己,还是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