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当时对我的好感那么低,就是因为觉得我抢走了晏凭鱼对你的关注,对吧?”夏稚就说哪里奇怪,明明她是“神子”,任如风应该对她纳头就拜才对。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感低,但任如风能够理解夏稚的意思,因为那时候她真的很讨厌夏稚:“你那么爱出风头,又那么装模作样,就因为你是神子,所以祭司大人那么在意你。如果你不是神子,对祭司大人来说什么也不是。”
明明可以直接把夏稚这个神子带回组织,但祭司大人却让人不要轻举妄动,让夏稚好好地在高中生活。
不赞同晏凭鱼这个决定的大有人在,他们自作主张地接近夏稚,给夏稚带去麻烦,也给晏凭鱼带去了麻烦。
“但从这方面来说,你还有得救。”夏稚说,“说明你对你们的神明并没有太多的敬畏。”
如果任如风真的被完全洗脑,那么面对夏稚这个神子,她的敬畏绝对要大于她对夏稚的记恨。哪怕知道她的“母亲”过分关注夏稚,她也不会产生厌恶的情感,因为这是神明的孩子,她必须敬畏。
任如风没有说话。
倒是沈却接话说:“我们明知道她是卧底,怎么可能不做出应对的方式?不可能让她越陷越深。”
一个正常的学生在得知自己的人生一塌糊涂时,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信任之人。任如风信任的前两位造就了她如今的人生,所以她只能找到她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然而高中班主任之所以对她那么好、那么关注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过这种话沈却没有说出来。
任如风可能知道,但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高中班主任的关怀下,任如风决定重新做人,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比如说,晏凭鱼和申屠怀达成了合作,两人利用夏稚的生物组织,制作出来了一个夏稚的傀儡人偶。
夏稚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是想用那个人偶来取代我吗?”
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他们有意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怎么取代她?难不成造出那个身体给怪物?没有灵魂,怪物又如何寄生?
任如风:“申屠怀是这么想的,他说把你的意识放进入偶里,把你这具身体腾出来给天灾。”
“但晏凭鱼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然她就不是晏凭鱼而是任飞了。”
“嗯,所以祭司大人想用这个人偶去召唤天灾。”
“没有灵魂如何召唤?”
任如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祭司大人说,就是要让天灾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灵魂,从而唤醒天灾的意识。”
沈却还不太明白,夏稚就已经完全懂了。
晏凭鱼已经和申屠怀达成了合作,所以她知道夏稚可能和天灾融为了一体。进一步想,天灾可能被夏稚困住了。
所以她想要唤醒天灾,就只能先召唤天灾的本体,通过本体和意识共鸣,从而让天灾苏醒。
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想要召唤本体比较困难,本体不会主动前来,除非让本体体内残留的意识苏醒。
晏凭鱼想让本体知道困住它意识的东西已经死了,这样残留的意识就会支楞起来,火速前往地球查看情况。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对怪物都有很大的影响。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夏稚感到怀疑。
任如风老老实实说:“祭司大人告诉我的,她说仅仅是你的人偶可能不管用,需要再加点筹码。”
夏稚明白:“让你抓我?或者把我引到某个地方?”
谁知任如风摇摇头说:“是裴妄言同学,祭司大人说他和你情况相似,把他献祭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夏稚陷入沉思。
她之前好像确实跟晏凭鱼说过这种事情,没想到对方居然记在了心上。哈哈,这多不好意思,不过裴妄言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任如风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申屠怀好像不太认同,他说祭司大人的做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得按照他的来。然后他们不欢而散,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沈却总结说:“不管如何,他们都会对夏稚或者裴妄言下手,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夏稚说:“应该不会在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动手吧。”
她们小队已经能够独立出任务了,基本上不需要再依靠前辈们。等再磨合一下,她们就可以正式挂牌上工,取一个正式的小队名,成为正经的清洁工小队。
沈却:“……”
夏稚再次沉默。
因为她发现那些人搞事还真的就挑她出任务的时候,平时她一个人到处乱跑都无人在意。
夏稚爽朗一笑:“哈哈,刚才我只是在开玩笑,沈处你说几句话,用言灵之力抵消我的无心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