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穆钧两手紧抓小包,想掩耳盗铃地背到身后去,再说些好话来抚慰晏瑾桉的情绪。
但晏瑾桉的动作比他更快。
alpha单手托住那只鼓鼓囊囊的包,似是没用什么力气就摘了过来,和在路边摘野果一样随性。
穆钧的鞋被脱了,晏瑾桉便把他公主抱起来,那只特制的项。圈就蹭在他的腿上,毛茸茸的,柔软又亲肤。
“今天……今天可不可以不戴这个……”穆钧很乖顺地搂住晏瑾桉的脖子,鸦黑色的眼睫几乎要沾上泪水。
虽然alpha的表情并不阴沉,唇边还有和暖的笑意,但他就是感觉晏瑾桉在生气。
都不敢说让郑行陪他去公寓住几天这种话。
护理师本来也在收拾行李,听到有人开门,见晏瑾桉抱着穆钧进来,立刻站到厨房边,“晚饭过五分钟就好。”
“嗯。”晏瑾桉道。
他把穆钧抱到餐桌边,却没让omega单独坐在另外的椅子上。
就以目前的姿势,两个大男人挤在同一个位置,穆钧侧着身子,胳膊肘搁在桌上,捂住堂皇的穆小肚。
“我、你这样不方便吃饭……”穆钧又小声道,眼巴巴注视着斜前方,还无师自通地选择了迂回劝说法。
凡事站在对方的角度说明,有一定概率提高游说的成功性。
晏瑾桉亲了亲他的左腕,“不会,我先等你吃完。”
随即又圈紧了他的肩膀,嗓音温和:“我好担心,把你放下来,你就走了。”
他、他走也不能走去哪里呀。
“我马上就要生了,走不远的。”穆钧道。
“马上就要生了,还在我快下班时拎包跑路,是要走到什么很近的地方去?”晏瑾桉以指为梳,理顺他脑后翘起来的一小撮毛。
“……我就是,想去公寓一趟。”穆钧老实回答。
他感受着鸢尾气味的动荡,料想是不可能了,默默叹气后,又不抱希冀地问:“可以、不用那个吗?”
“为什么不用。”晏瑾桉的手指摩擦过他的颈部,厚茧在光。裸的皮肤上激起颤栗的鸡皮疙瘩。
穆钧缩着脖子,像一只被扼住了命脉却又难以逃脱的乌龟。
郑行已经在上菜了,瓷盘与桌面轻磕出清脆的响,穆钧的声音就低下去几分。
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在晏瑾桉耳边悄悄道:“太、太刺激了……感觉会死过去……”
如果他说他害怕那些形状迥异的项。圈,或者他觉得不舒服。
晏瑾桉二话不说就会把所有项。圈都丢掉,以后也绝不会再让它们出现在穆钧面前。
但穆钧说什么?
太刺激了。
感觉会死过去。
晏瑾桉抚着他微有水肿的小腿,娴熟地揉捏,仍然是温和的,“噢,这么爽啊。”
穆钧倏忽就僵住了。
潮红从面颊中部开始往四面扩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