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平米的单间,和他们大平层的主卧差不多大小,却被分割成好几处功能区。
入户右手边就是做个干湿分离的卫浴,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油烟机被清理得很干净,离近了也看不见一点污渍。
而后是一米八的双人床、放了电脑和两台显示屏的升降桌。
阳台上晒着昨晚洗好的衣服,基础款的短袖、长裤、四角内裤,从长到短地排成一列,只有黑白灰三色。
挤在升降桌和阳台门之间的健身垫也是黑的,旁边是一个矮矮的哑铃架。
架子顶端竟还放了盆绿萝,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你……你先穿我的拖鞋可以吗,或者我现在下单一双新的,你穿惯的那种,这里应该也有卖……”
穆钧只穿着白色中袜踩在地上,地上也干净,他昨晚才拖过的。
就是太久没用海绵拖把,他还费劲把地擦干,比用起洗地机要多花上十五分钟。
“我穿你的。”晏瑾桉提着从他手里抢来的鸡鸭肉,换上穆钧的拖鞋,用眼神询问他该放哪。
穆钧按了一下油烟机旁的一个柜子,柜门弹开,竟是个隐藏式冰箱。
冷藏室和冷冻室里的吃食分门别类地摆放,习惯与他们大平层的家里差不离,晏瑾桉一眼就知道手里这几袋该往哪塞。
默不吭声地摆好塞好,他又快速瞥过这间小小的公寓。
目之所及都只有穆钧的物品,包括衣服、碗筷、生活器具。
刚才站在门口时,他往厕所和鞋柜都瞟了几眼,牙刷牙杯还有拖鞋都是单人份,没有多余的。
不然穆钧也不会让出自己的拖鞋。
“热不热?你坐这里来吧,凉快些,我开个风扇。”
穆钧把他一百多块钱的小转椅从升降桌边拖过来,摆到阳台门前面。
这里有穿堂风,离风扇也近,晏瑾桉脸都晒红了,吹着能舒服些。
晏瑾桉没坐,先问他哪里有水,倒了一杯递给他,看着他喝了半杯,才自己喝掉剩下半杯。
“今天下午还要上班吗?”alpha低声问。
“……嗯,两点打卡。”
穆钧没多想晏瑾桉提问的用意。
他这两天没买水果,但多年待客的习性使然,还是左支右绌地,从冰箱里拿了半包水果胡萝卜出来。
倒进橱柜里最好看的一只小碟子里,就当是招呼晏瑾桉了。
面前被推来一座水果胡萝卜山,晏瑾桉默然两秒,捏了根嚼得嘎嘣脆。
穆钧坐在床上,等他嚼完,有些快的心跳也平复不少,慢慢与他说明目前的状况。
“你两周前就穿回来了。”晏瑾桉提取了他十几句话里的重中之重。
穆钧点点头。
“但我昨天还在和你说话。”晏瑾桉蹙眉。
“……有可能,每个世界的时间流动有所差异,甚至有所重叠……”穆钧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晏瑾桉腰上发力,眨眼间就骑着转椅滑到他身边,“还有什么发现吗?”
穆钧指指他的脑袋上方,“你能看见吗?”
晏瑾桉抬头看,“什么?”
穆钧又指指自己脑袋顶上,“这儿呢?”
晏瑾桉摇摇头。
穆钧拿过平板电脑,给两人自拍。
晏瑾桉不理解但十分配合,拍照的时候还试图和他比爱心,但穆钧理解错误,竖了个大拇指。
晏瑾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