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钧把A的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没能理解这其中递进的情绪。
最让他迷茫的,就是他什么都没说,A的流泪表情却在短短十分钟内变回了笑脸。
之后还发了好几个粉的蓝的黄的爱心过来,梦幻得很。
穆钧的手指悬停在半空,键入光标不断闪烁,像他有点着急的心跳。
他的呼吸或许也有点急促,颈后的抑制贴微微发热,如同变成了暖宝宝。
实际,那是他腺体的热度。
穆钧才刚过情热期。
浓度早已降低的黑咖信息素被抑制贴堵在腺体里,本该安分蛰伏,却为现场另一份高匹配的信息素而躁动。
穆钧在口罩里轻轻叹气。
如果知道会遇到A,他说什么都不会抄近道去便利店,就靠着抽屉里的几支抑制剂,在隔离室捱过去便是。
可惜没如果!
他就在那条坏了灯的、漆黑一片的小路上。偶遇几乎是命定之番的alpha,非但诱发其提前进入易感期,还哆嗦着嘴唇,问人家要不要临时标记他……
穆钧一想到当时昏了头脑的提议就想尖叫。
但他不是会尖叫出声的性格,他只会闭上眼睛,然后在心底打上几套军体拳,放任吵闹的心脏把肠胃跺得咚咚响。
没喝两口的奶茶在腹中旋转跳跃不停歇,穆钧再次叹气,强迫思绪回笼,竖起耳朵听姜箬和沈寄川小声聊天。
“这视频拍了小半年吧。”
“应该是,我下铺还去做了群演,说是所有实验室和国家级科研项目都露了脸。”
“我说这么长的片子,原来是在炫富……”
真的好长,他都走神好几分钟了,影片还没结束。
要放多久啊,不看表演了吗?
“算上头尾,大约有十二分钟的时长。”
他的另一边传来一道声音。
和电话里才听过的男声有点相似,但没了扩音器处理后的压缩感,对方咬字时的口腔形状似乎都能从气息中传递到他的脑海。
穆钧僵在略有窄小的座位上。
清大说是有两百周年,但那年限都是从正式建国前的某某学堂就开始算了。
现在的校园占地辽阔,礼堂也修建得很有份量,不过座位规格都是相当的,对于身高过一米八的omega而言,都才刚刚好能把腿摆正。
而旁边的alpha目测超过一米九,皮鞋跟稍微再高点,踮踮脚就能够到两米。
缩在礼堂的阶梯状座椅内,长腿屈折,不可避免地与穆钧的腿贴在一起。
“这里会不会有点偏。”alpha的气音就在他耳尖的斜上方盘旋,“坐前面的话,视野更好哦。”
“……”
光线昏暗,穆钧不敢往旁侧扭头,口罩里几不可察的呼吸进一步放轻,都不记得要问A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任意微弱的感官触觉都被放大。
alpha的体温,西裤下大腿肌肉的走向,膝盖的形状。
以及曾经将他完全覆盖包裹的,芬芳的花香。
是鸢尾。
那晚alpha吻着他耳根时说过。
……可恶啊,他怎么还记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