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凝固住。
穆钧头歪了半晌,被屋内的沉默憋得浑身难受,在被子里动了动被alpha压麻的那只手。
“……咳,学长,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试图掩盖没完全睡醒的口误,话题转得十分生硬。
还乖巧地用了尊称,好像这样喊,晏瑾桉就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放过他。
alpha自然没有上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晏瑾桉喟叹般道,另半边身子也压了过来。
却撤走了穆钧胳膊上的重量。
萦绕他整晚的鸢尾香不再保守地浮于表面,穆钧屏住呼吸也无济于事,那些信息素分子仿似妄图从他的皮肤上钻进去,穿过微小的毛孔,抵达他的血液。
“……得、得先买吧……”他有点张皇。
“家里有。”晏瑾桉摸了摸他紧张到皱起来的下巴,帮他放松颌骨,琉璃色的瞳仁在此刻很是幽深。
但也许只是屋内光线太暗。
晏瑾桉大约挑选了很久的遮光帘,窗帘拉上后,即便是正午,也没有夺目的阳光刺进来。
穆钧在那双深棕的眼眸中看清自己茫然无措的脸。
……原来他能露出这种表情吗。
很软弱的表情。
晏瑾桉稍顿,有些尖锐的alpha信息素收敛着,从细而刺的茅草转为水雾样的湿润。
“别怕。”他说。
穆钧无法抑制地急促喘息,眼眶都被染红了半分,透出一股被欺负急了的狼狈。
明明晏瑾桉还什么都没做,不过将信息素浓度由三分提至五分而已。
alpha的攻击性转瞬即逝,穆钧吃一堑却没长一智,自我安抚了几分钟,又讷讷地:“那,那你要弄吗……学长?”
手指还从被子里伸出来,贴了贴晏瑾桉的脸,“你的体温,好高。”
“嗯。”
穆钧不确定alpha这声应得是哪一句。
晏瑾桉半握了他的手,问:“他发情的时候,你也这么摸他吗?”
穆钧迷茫:“谁?”
晏瑾桉含住他一根手指,退化至口欲期似的嘬了一分钟,才吐出来,“昨天和你手拉手的那个omega。”
穆钧反应了半分钟,先是说:“不会,我不会摸他。”
然后又道:“我没有和他手拉手。”
晏瑾桉的吻落在他的指缝里,酥酥痒痒的,“噢,我在台上看岔了?”
穆钧被他亲得想躲,alpha的嘴唇太火热,也太干燥,与昨晚蹭过来的润润的触感有点不同。
于是他催促了一下,“不弄的话,你用一下抑制剂吧,学长。”
不然烫得他怪热的。
暧昧的氛围眨眼被破坏,晏瑾桉又想叹气,又觉得穆钧这反应又很理所应当,枕着他肩膀闷笑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