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重握住了她的手:“好。”
管家里克贴心地将门带上,带着两个女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温雪重单手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他才睡下去,祝金栀已经循着热源蹭了过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像抱着一个人形抱枕。
祝金栀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笑起来,温雪重低头看她,只看到一对弯弯的眼睫毛:“温先生,你抱起来像一块晒了很久的石头。”
温雪重也跟着笑了:“是很硬的意思吗?”
“作为抱枕不合格。”
温雪重抬手,手臂从祝金栀颈下穿过,拢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顺着话打趣她:“那也是你先开口要的,现在想推开,我不答应了。”
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脊背弯成一道柔和的弧度,像一柄合拢的扇。
“我才不要推开呢。”祝金栀蹭了蹭他,“作为热水袋还是很合格的。”
温雪重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很开怀的那种。手掌落在她背上,温柔地拍了两下,力道很轻。
“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祝金栀的声音含糊不清,“可能是心理作用。”
温雪重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胸膛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他垂眸看怀里的小人,发现她在捣乱,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被他发现了,还冲他笑。
祝金栀说:“温先生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
“只能抱着我睡觉,什么都做不了。”祝金栀像是知道自己此刻手握免死金牌,大胆起来,“要是我没来生理期,你今晚是不是不会放过我呀?”
温雪重伸手捏她的后颈,像掐小猫一样的手势,祝金栀被他捏得咯咯直笑,“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禽兽不如,只想做这种事?”
“那温先生,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温雪重假装思考,沉吟了一声才道:“有一点点想吧。”
“只有一点点吗?”祝金栀不信,“你绝对很想我。”
温雪重克制不住,再度展颜,眼里满是浓浓笑意,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到底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厚脸皮?”
祝金栀立即说:“温先生家的!”
月光很薄,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盐海。
祝金栀在他怀里松了肩膀,药膳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身前沉稳宽阔的怀抱,背后不时轻拍的手掌,让她整个人都慢慢地陷进了舒适的困倦里。
她闭着眼,含糊地开口,连自己都辨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温先生……我很想你呀。”
“你下次出差,可以带上我吗?”
温雪重拍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了下来。
他垂下眼帘,看向枕在他胸膛上的祝金栀。她的睫毛安静地铺在眼眶底下,微微有些凌乱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脸,嘴唇有了淡淡的血气,是他刚刚亲手喂出来的。
她完全依赖着他,不能没有他。
温雪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贴着皮肤,只停留了一瞬。
“当然可以。”他柔声说,“是不是这次和子彻出去,玩得不开心?”
祝金栀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这句话,顿时又清醒了一半。
她摇了摇头,头发在他的衣衫上轻轻摩擦:“不是,玩得也开心。”
祝金栀斟酌着回复,不知道是否应该透露自己与顾子彻的距离已经拉近许多。
初遇的情形,她还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