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又是一夜荒唐。
祝金栀觉得她像是坐了一晚上过山车,温雪重半点没打算轻放,动作又深又重,她被颠得魂都快出窍了,结束时浑身都是红痕。
情爱总是让大脑陷入真空之中。可当祝金栀被温雪重抱着入睡,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楚地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时,理智又慢慢浮上来。
豁免书的流程还有两天就走完,她连机票都查好了。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想平静地迎接旅程的结束。
所以当段家二房夫人的慈善茶会邀请函送到庄园时,祝金栀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都快走了,何必再去应付一群不认识的人。
但露西多提了一句:“听说这次茶会规模不小,温家和段家的许多女眷都会去,余也小姐好像也在受邀之列。”
祝金栀顿了顿:“余也也去?”
自从那次在晚宴上匆匆碰面后,她就没再见过余也。
她们最近都还偶尔在微信上聊天。余也被段勋管得很严,虽然余也就在波拉波拉,她也不好贸然去打扰。
如果能在茶会上见余也最后一面,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她也能安心地和她告别了。
祝金栀心想,居然有点感慨。
明明只是半年,但她在大溪地留下了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
无论是温雪重,顾子彻,还是余也和玛丽亚,都令她心生不舍。
这一走,便是永别。
她和他们的未来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
祝金栀回了消息,说她会去。
温雪重得知后也没有多问,找了两个助理陪着,一路送她过去,又叮嘱她早点回来。
顾子彻是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来的。
祝金栀正在房间里收拾茶会要带的手包,门没关紧,他站在门边敲了两下门框。
她抬头,顾子彻没有进来,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要去悉尼那个茶会?”
“嗯,温先生跟你说的?”
“他没跟我说。是里克说的。”顾子彻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交沙龙,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他没说自己也想跟她去,哪怕是在外面等着她。
顾子彻的最后一小段话声音太轻,正在挑珠宝的祝金栀没听见。
一堆金玉宝石撞击的沙沙声过后,祝金栀终于挑出一根低调些的项链,对着镜子系半天,也没戴上去。
她不经常戴项链,之前几次要戴的时候都有造型师帮忙。
祝金栀没固执到底,她拿着项链朝顾子彻走去。
“子彻。”
见他抬头,她把头发撩到胸前,转过身,柔软白皙的后脖颈对着他,“帮我系一下,我够不到。”
挂脖的白色连衣裙,她的脖颈生得修长纤细,美得轻松又自然。
祝金栀耐心等了会儿,顾子彻才拔腿,迈近一步,脚尖冲着她的后脚跟,抬手替她系了。
带点薄茧的指尖,轻轻磨着那一块白皙柔嫩的皮肤。
等他松手,她说了句“谢谢”,打算走,却被顾子彻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