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这辈子也没想到,一醒来被人绑了。
海风刮在脸上,唇齿干涩,抬头,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你就是那个兵家天才?”少年从一边跳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祁安凭什么收你为徒?”
“……”晏子今避而不谈,不适地闭眼,“其他人呢。”
少年有问必答:“哪个?你旁边那个吗,不认识,我只抓了你一个。”
晏子今适应了光线:“水。”
“你先回答我,祁安凭什么收你为徒。”少年不给,伸手攥住晏子今的头发,强迫人抬头,仔细打量着这张脸,“睁眼跟不睁眼就是不一样。”
干涸脏污的血在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眼睛微眯,唇干裂,狼狈的姿态,轻蔑的神情。少年轻微歪头,突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子今盯着他,“水。”
少年:……
“给给给。”少年无语,亲自给他倒水,“够不够?”
晏子今舒服了,终于有兴趣陪这少年玩了,回:“南宫尚宇也和我一起,你难道没看到吗?”
少年一怔,仔细回想,才老老实实说:“没瞧见。”
看来蒙面真的有用。
晏子今感叹。
摸透了这少年的脑子,晏子今顿时失去兴趣,随口说:“你眼光不错,我修为确实一般,师父不止一次说过后悔收了我做徒弟,前段时间明水血魁那次,还要他来救我,师父已经对我失望了。”
“嗯?”少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当真?”
“嗯。”晏子今被晒得没有一丁点动脑子的欲望,胡诌,“他还时常提起一个名字,说应该收他为徒。”
少年明显被钓到了:“谁?”
“这太晒了,是谁呢……咳咳咳…”晏子今剧烈咳嗽起来,眉头皱成一团,不经意道,“我脑袋是不是磕到了,怎么这么晕?”
绳子瞬间松开,缩小,缠在了少年的手腕上,看上去像是深色的漂亮镯子。
晏子今用了清洁术法,手指触碰到脑袋上的伤口,撑着背后的树干站起身,问:“我身旁那个少年怎么样,还有气吗?”
“应该还活着,他跟你关系很好?他压在你上面,帮你挡住了很多巨大的石块。”少年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快说祁安想收谁为徒?”
还问呢,再问祁安都臭了。
晏子今哦了声,不回他的话,偏头看向少年的其他跟随者,一眼扫过去,没有熟悉的面孔,勾着笑问:“小少爷这是要冲无双台?”
少年:“……你问这个做什么?”
晏子今又重拾旧业,笑眯眯看他,撒谎眼都不眨:“一瞧少爷就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天才,想跟着沾沾光。”
“……啧,你快说祁安想收谁?!”少年急了。
“好像,好像,是一个阴阳家术士…师父谈起他来连连夸赞,说我不如他。”
少年腰间挂着占星盘,再加上捆术绳,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是不是叫谈年!”少年兴奋得脸都红了。
晏子今也激动:“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年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配合迷茫地摇摇头。
少年叉腰,哼了声,嘴角压都压不住,“我姓谈名年,不才,就是你师父嘴里那位。”
晏子今震惊地瞪大了眼,一阵吹嘘,把谈年哄得找不到北,大手一挥,允许他跟着队伍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