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精巧到出乎沈乐安的意料。
“小伙子给八十就行,家里小孩过生日?”
沈乐安拍下收款码,再打开软件把钱扫过去,接过递来的蛋糕礼貌道“嗯,谢谢您,做得很好看。”
客人离开大概过去十五分钟,店内巨大的收款提示音忽然响起“支付宝到账两万元”,备注只有四个字“好好爱他”。
家里依旧冷清。
沈乐安在玄关站了许久,好像也只是有一点失望而已。
把蛋糕放进冰箱里,沈乐安洗了个澡,先回房间睡了会。
感觉没睡着多久,睁眼时天竟然已经完全黑了,沈乐安稍微撑着坐起来一点,按开床头灯。
另一只手忽地传来一阵微烫的湿意,他低头望去,是滚滚摇着尾巴在舔他的手背。
小狗溜达到他枕边翻肚皮打滚,小短腿凑到沈乐安鼻尖,他闻到淡淡的清洁泡沫味,应该是陆锡已经带出去玩过,他竟然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攒了些力气,沈乐安回到厨房门口,看着干净的灶台,思绪飘回几年前的今天,在租的那间小房子里,裴泽煜从背后抱着他低头将脸埋在自己颈侧。
两只手互相包裹着,一起搅和锅里的东西。
“小安轻点,要吃完整的,别都弄断了。”
沈乐安想给自己煮一碗长寿面。
打开燃气灶,接了半锅清水,等待沸腾。
他靠在微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喘息,没发一会呆,锅里的水冒出热气,稀碎的气泡不断向上翻涌。
沈乐安抬手拿起橱柜里的挂面,倒出细细一捆放入锅中。
目光落在翻滚的水面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毫无预兆的剧痛骤然炸开。
沈乐安撑着台面的双手手心满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绷得泛白,指尖几乎要扣进硬材,他颤抖着紧绷的身体缓缓下蹲蜷缩,牙关快速磕碰在一起,太阳穴青筋凸起。
“呃。。。”
痛意顺着脊椎攀援而上,瞬间蔓延至肩骨肋骨甚至细小的指骨,沈乐安双臂死死环抱住小腿,冷汗遍布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后颈的骨骼几乎快要顶破皮肤。
这种情况就在前两天出现过一次,在医护的帮助下,沈乐安很快就感觉好些。
可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忍耐,将这快要把他浑身碾碎的恐怖痛感硬生生挨过去。
不知不觉憋着气,衰竭的左心室收缩无力,肺里瘀血挤压呼吸空间,像是溺水之人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被救离水面,沈乐安忽地倒吸一口气随即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
忍耐的劲一松,痛又变本加厉地钻入骨髓,沈乐安像濒死的鱼竭力吞吐空气,气管粘膜因过于激烈的呼吸充血水肿,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冲上喉头。
沈乐安瞳孔猛缩,下意识咬紧下唇想要憋回去,可温热的血还是从唇角缓慢溢出来,一滴一滴顺着颤抖的下巴滴落胸口,渗进衣料里。
“咳呃!”
没忍住咳了一声,震动加剧了浑身骨痛,沈乐安当即痛呼,强压到只剩下肩头手臂不收控制地抽搐,眼前轰然陷入漆黑,仅剩眼泪不停滚落。
半小时后,沈乐安瘫坐在地上,背靠储物柜,失了神采的双眼呆愣地看向正前方,胸口滴落的血汇聚成片,面色青白唇瓣紫灰,脸颊微微凹陷下去。
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