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发鬓发湿湿嗒嗒地黏在皮肤上,软在地面上紫绀的指尖时不时抽颤几下,单薄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节奏混乱。
如果此时有人在他身边,凑近去听,能听见他喉间闷着的呻吟。
耳鸣声吵到顶峰,眼前如刚开了灯般恢复清明,只是依旧模糊得像起了层雾。
“咳咳。。。”
缓慢眨了眨眼睛,冷汗顺着睫毛往下滴,和满脸水痕混在一起,沈乐安尝试着动了动手脚,不知道是哪里的骨头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咬牙撑着酸软的全身站好,沈乐安抖着手拧了两次才勉强关了火,他凑近去看,锅里大半水分蒸发,只剩锅底一层浑浊发白的稠面汤,连一截完整的面都找不到。
他颤颤巍巍伸手用筷子去捞。
一次,两次,三次。
胸口堵闷加重,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拿不稳筷子,磕在锅边传来一声沉闷轻响。
空荡的房子里,半晌死寂后忽闻嘶哑抽泣。
晚上十一点,沈乐安再次尝试发送好友申请。
几秒钟的时间,桌上手机屏幕亮起,垂落的眼睫颤动,沈乐安屏息去看。
裴泽煜通过了。
心跳如擂鼓,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沈乐安凝神,反复斟酌着用语删删减减后,手指又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会。
【裴哥,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错了。】
呼吸都不敢用力,沈乐安等待着回应。
十一点三十分,信息框里依旧安安静静。
【裴哥,今天可以回家吗?】
十一点五十五分,沈乐安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端出来放到桌子上,插上一根蜡烛。
十一点五十九分,沈乐安点燃蜡烛关掉灯。
【裴哥,不要因为我不开心,我知道了。】
眼泪早已将下巴上的血迹冲淡了些,沈乐安还穿着胸口被血染脏没力气换的上衣,像那只被塞在衣柜顶层的破布娃娃。
他笑起来,水润的眸中映出忽闪的烛光,灰紫的唇瓣尝试着开合,像是第一次学会发声那般生涩地唱“。。。祝你。。。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前应该还有最后一个要写的内容
不出意外下下章你老婆就要预备备死翘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