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回家!”
“我来帮您拿,看您面生,是来做客的吗?”
沈乐安闻言低头看向坠着重物的左手。
这是拎了包什么?
“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们不能放您进去,您看您是先回,还是再和裴总联系?”
不等他细看,大脑骤然掀起剧痛,沈乐安弓起腰背缓缓蹲下去,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
是谁在跟他说话?面前明明没有人。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瞬间激得他皱紧眉眼,沈乐安摔在地上,周遭天旋地转,周遭愈演愈烈的嘈杂声逼着他用紧握成拳的右手狠砸太阳穴。
“呃。。。”
“需要就舔着,不需要就甩掉,你把他当什么?”
“你行行好,别再纠缠。”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
“哪里痛?”
“我问你哪里痛。”
“小煜,你玩不过他的。”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好吵。。。。
“安?醒。。。”
“小安?裴。。。。怕。。。。”
“小安,醒醒,睁开。。。”
“裴哥在这,小安醒醒。”
一声惊惧倒气,沈乐安猛地睁开了眼,他窝在裴泽煜怀里夸张地急喘着气,好半晌才感觉到那只一直在轻抚胸口的温热大手。
“小安,做梦了吗?”
氧气罩里的雾气聚了又散,他晃了晃脑袋,一不小心脱离依靠滑歪下去,裴泽煜干干净净的手指撞进那双还未完全聚焦的瞳孔。
戒指呢?
沉重的脑袋被轻轻托着扶正,恐慌之中,沈乐安强忍着浑身虚乏抬了抬左手。
他的戒指也不见了。
单薄如纸片般的身体开始不自控地战栗,渐渐地,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沈乐安惨白的唇瓣止不住地哆嗦,豆大的眼泪往下砸。
“呜。。。”
他做错了事。
腋下忽地被一双大手托起,沈乐安整个人轻易离开了床面,体位变化让他突发昏厥近一分钟,再醒来时已经被裴泽煜抱小孩似的托抱在怀里。
被子严严实实裹住他的躯体,后背一时不停地被轻拍着,他虚脱地枕着裴泽煜比从前还要宽阔厚实的肩膀,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也不知道心脏为什么又酸又痛。
沈乐安一点力气也没有。
“小安,不哭了好不好。”
他哭得薄红的眼皮紧贴裴泽煜的颈侧,一路流下的泪水像岩浆,在那人皮肤上流下血红的灼烧痕迹。
裴泽煜极小幅度地晃动搂抱着的孱弱躯体,温柔地注视着紧贴着他的沈乐安被哄得昏昏欲睡。
“梦到什么了?”他轻声问。
沈乐安垂落一边的左手缓慢地攀上裴泽煜的胸口,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