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忽然被微凉的手捂住,未说完的话噎回嗓子眼,裴泽煜眼底闪过半秒诧异,就见胆大包天之人耳根迅速泛起绯红。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裴哥你停止吧。。。”
夕阳持续朝海平面坠落,他们也沿着海岸线走了大半个钟头,两道人影被余晖越拉越长,看起来像是在追赶落日。
感受到沈乐安脚步拖沓,几乎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手臂上,耳畔呼吸逐渐变得吃力沉重,裴泽煜停住脚步。
面前恰好有一条长椅,他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过去坐下。
捞起沈乐安劳累后绵软无力的双腿,裴泽煜从小腿肚开始帮人揉捏按摩。
“今天已经很厉害了,表现得很好,不能再走了。”
将发白的唇抿出些血色,沈乐安发自内心地冲裴泽煜笑“嗯,虽然有点累,但是很开心。”
低头在温凉的鼻尖上落下轻吻,裴泽煜拢起他的腿搭上来,揽着沈乐安的胳膊让他靠住肩膀,又用唇碰了碰他的发顶“休息一会我们再回去。”
远处天空掠过几行归雁。
落日在喧嚣,为扇动的羽翼染上橘金。
在潮水缓缓退向深海的“沙沙”声中,裴泽煜的眼前闪过曾经失魂丧气的自己。
救回沈乐安后,他一共来过这里三次,没有人知道。
第一次是沈乐安刚上ECMO,病情反复,生命垂危的时候。
第二次是白血病治疗后期,沈乐安痛苦到求死,再次被送进ICU。
第三次是心脏手术前,白锐明确告知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会失败,沈乐安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他就跪在面前不远处的沙地上,一次次虔诚恳求宋筱保佑沈乐安度过难关。
不知是冥冥之中存在指引,还是触景生情,心灵感应一般,沈乐安似乎也在回想往事。
他忽然晃晃裴泽煜的手指,突兀地问“我的项链呢?”
裴泽煜装傻“什么项链?”
沈乐安心头焦灼,急得双手攀上他的肩,形容道“我之前放在裤子口袋里,上面有蓝色宝石的那条项链。”
皱起眉合上眼,裴泽煜仿佛真的在努力回想,沈乐安屏息等待半晌,只迎上他茫然的眼神,以及轻飘飘的一句“没见过。”
一口气泄下来,沈乐安靠坐回去,五位数价格牌在脑子里反复滚过,简直肉疼得快要昏死掉。
好吧。。。好吧,赚钱再买一条就是了。
奈何沈乐安越想释然,懊恼就反扑得越猛烈。
早点想起来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弄丢了。
脑袋越垂越低的时候,裴泽煜揽在肩头,本自然垂落的右手指尖轻点了两下沈乐安心口,腕骨轻震,缠在上面的项链吊坠顺力滑落,挂在指节。
淡蓝宝石光泽折射进双眸,沈乐安以为出现了幻觉。
不可置信到神情怔愣,他扭过头,恰好撞进裴泽煜似笑非笑的双眸。
心跳跟着乱了两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