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裴泽煜选择一个电话轰醒了刚下手术睡着不到十分钟的白锐。誓焆
“小叔。”
电话那头带着怒火的声音立马炸了过来
“我去了大哥你要死啊,你拼多多助力,要助力你小叔猝死吗?!”
裴泽煜在阳台上压着声音说话“抱歉小叔,我是想问,你那能买到给心脏病人吸氧的仪器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咋了?咋突然要这个?”
裴泽煜回头透过玻璃看向胸口剧烈起伏的沈乐安“室友需要。”
听声音白锐像是坐了起来“最好是用制氧机,得等白天我去问。”
视线中沈乐安像是又咳了几声,手不自觉地按上胸口,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裴泽煜道“有没有马上就能用的,他现在很不舒服。”
十五分钟后,白锐托人送了几个充好气的氧气袋过去,裴泽煜去校门口拿,回来后撑着他的肩背让他半靠着,保证呼吸顺畅,再帮他戴上接好的淡绿色鼻氧管。
“裴哥。。。”
“不用。。。。管我。。。。”
“没事的。。。”
吸上氧气的沈乐安看起来更脆弱了,延伸到耳后脖颈的管道让青紫色的静脉更加明显突出,白哲的皮肤薄的像一层纸。
感觉到有人在身边,会无意识地用手扯住裴泽煜的袖口。
总爱做出一些言行不符的行为。
第二天一早,裴泽煜付盛就被导师叫到办公室,一直到中午才分析完实验数据和下一步的论文安排。
半路看裴泽煜心不在焉,一问才知道沈乐安又病了的事情。
宿舍有女朋友给他备的医药箱,里面的药说不定有能用得到的,付盛匆匆跑回去拿。
裴泽煜带了份粥回到宿舍,早上走之前沈乐安是什么姿势,现在一点都没变,只是像怕冷似的把被子拉的很高。
薄被将沈乐安的口鼻遮挡,隐隐能看见鼻氧管的轮廓,只露出一双轻闭的双眼和睡乱的额发,裴泽煜压下挡在沈乐安脸上的被子,脸色倒是没有夜里吓人了。
手指尖被揉捏着,沈乐安眉头皱起似是有感,呼吸频率微变,纤长的睫毛轻抖两下后缓缓撑开那双湿润的眼。
眼眸中多出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很疲惫,可能是因为上半身被抬高,所以睡得并不是很舒服。
沈乐安转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裴泽煜和已经有些瘪下去的氧气袋。
“裴哥。。。。”
一出声沈乐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嗓子哑得跟八百年没喝过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谁虐待了。
裴泽煜先把他扶起来喂他喝了半杯温水,问道“好点了吗?”
沈乐安点头“好多了,谢谢裴哥。。。”
裴泽煜撕开糖的包装倒进小米粥里搅和均匀,粥已经不烫了,端着吃正好,他递过去“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
沈乐安一点胃口都没有,坐起来的时间久了心脏又开始痛,没有倚靠摇摇欲坠,他面上不显,手却隐在被子下紧握成拳。
“谢谢哥。。。你吃了吗?”
裴泽煜托着他接过粥的手,感受到沈乐安上手无力的抖动不太放心把让他自己捧着“我帮你扶着。”
沈乐安顺从地舀着粥喝,喝到第四口就喝不下了,味如嚼蜡,脸喝白了一圈。
“嗨~!小白毛!付哥哥来咯!”付盛一惊一乍的大力推开门,门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他聒噪的声音,直接导致沈乐安一口粥呛到气管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