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煜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没有异常。
“嗯,最近忙。”
沈乐安眼底发青,却还在笑“我知道,所以最近很少发信息烦你。。”
裴泽煜牵住他冰凉的手,临走前想到了什么,问“能牵吗?”
“能的。”沈乐安道“虽然晚上都在一起,但你都不说话,现在再不牵我怕又好久牵不到了。”
雨停了,青草和土壤的气味混合着,头很晕,像在做梦,沈乐安的手渐渐被捂热,鼻音深重地说“哥,我支持你去英国,你放心去吧。”
裴泽煜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不舍得?”
沈乐安又笑了笑,低声嘀咕了句“没办法呀。。”
裴泽煜没听清“什么?”
沈乐安抬头看向他,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舍得了,我愿意,你理理我,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心脏被无情攥紧,裴泽煜眼前黑了一瞬。
他停在原地,宿舍楼前无人的角落里,空旷之中耳边仿佛听到了沈乐安急促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这个吗。。。那是什么。。。”
眼前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自言自语地沉浸在回想中,裴泽煜勾起他的下巴,那人立即闭上眼隐藏泪意,却被濡湿的睫毛暴露。
“沈乐安,看着我。”
红透了的一双眼快要和鼻尖同色,眉头不解皱起,看着他蓄了半框的眼泪,不禁联想到沈乐安在欺骗他时无比相似的模样,裴泽煜莫名烦躁。
狠不下心那样直白的质问,他尽量放缓语气,道“我只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想听你说。”
雨大了些,砸在绿叶上吵得人烦。
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沈乐安瞪大的双眼中充满惊惧,颤抖的唇开合着却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音。
“。。。”
裴泽煜松开了他,沈乐安立即卸了劲靠在背后还湿着的墙上。
“我说过,不会真的和你生气。”裴泽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下颌角绷紧时脖颈处的青筋浮起“就算真的做错了事,也没关系。”
“因为我爱你。”
沈乐安抿着唇,眼泪一直往下掉,气管像是痉挛了一般吸不进气。
“可以告诉我了吗,小安?”
刻意隐瞒的事,只有他的家庭。
正如对外的报道上所说,沈家长子,体弱多病,六岁丧母,此时他只需要像背课文一样全部倾倒出来,就能坦白一切。
同时也会暴露他一直都在欺骗的事实,从第一次进医院开始。
沈家在A市是何种存在,沈乐安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