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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停停歇歇地下了许久,淋了雨的柳诗意当夜便起了高热。
空桑急得不行,明明白日熬了姜汤给娘子喝,娘子却还是烧起来了!
如今条件不比在侯府的时候,侯府往太医署递个牌子便能请来太医,若是布衣郎中,那更是便利,只需搬出侯府,再有名气的郎中也会先紧着侯府的来。
可离了侯府,这些方便之处便统统没了。
空桑匆匆撑伞就要去附近药铺叩门,不料甫一出门便碰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陆公子?!”
空桑嘴巴大张,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将将收伞、正欲推开隔壁宅门的俊美公子。
那人一袭朴素青衣,手里一把写意山水油纸伞,立于屋檐之下,同样吃惊地朝她看来,“空桑?”
原以为已经早早离开京都的人却出现在眼前,还正好是隔壁宅子的主人,空桑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那一声空桑传来,清雅君子面上露出比她还要诧异的神色,重新撑伞朝她走来。
“空桑,竟真是你,你不在侯府伺候你家娘子,缘何出现在这天青巷里?”
空桑陡然回神,这些日压在心底的种种憋闷情绪在见到一个熟悉又可靠的人之后一下爆发了出来,心防卸了个干净,“陆公子,没想到你还在京都,呜,我家娘子她……”
陆清浔一听柳诗意夜半高热,连忙跟随空桑进了隔壁的宅院。
空桑一边带路一边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
“……就这般,娘子因为救我而误伤世子,世子与娘子和离。离府后我和娘子暂且在这天青巷的陪嫁宅子里歇脚,娘子中途回了一趟柳府,老爷夫人竟心狠地将娘子拒之门外,淋了大雨的娘子白日还好好的,谁知入夜后竟说起了胡话,我这一摸,竟跟上回在李二公子庄子上一样,浑身滚烫……”
陆清浔伸手探了探,眉头拧起,“怎的这般烫?”
“空桑,你这院子里熬煮可方便?”
空桑愁眉苦脸,“今日才搬来,连奴仆都没来得及雇,厨房也未开火。”
“如此,便先去我那儿。”陆清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空桑顾不得想太多,匆匆跟去了隔壁。
才入宅门,陆清浔便扬声喊了句,“阿鼎,烧水。”
话落,黑夜里出现一抹影子,正是陆公子身边时常跟着的那奴仆阿鼎。
因为出现得突然,空桑吓了一跳。
阿鼎一双眼在几人身上定了定,而后麻溜消失。
不知是否错觉,空桑觉得阿鼎看来的那一眼非常奇怪,像是看羊入虎口。
空桑压下这奇怪的念头,得知这同样二进的宅院里竟只阿鼎一人伺候后,她放心地将娘子交给陆清浔,跟去厨房忙活了。
等热水打来,陆清浔并未假手于人,用帕子沾了热水给柳诗意反复擦拭额头和脖颈。
空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话憋了回去。
陆公子一脸坦荡,满眼都是对娘子的担忧,即便有所不妥也能理解。
“空桑,递水。”
空桑连将方才倒的滚水端来,提醒道:“陆公子,水还有些烫。”
“无碍。”
陆清浔将柳诗意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而后双臂绕过她,一手端碗一手执勺。
舀起一勺水,吹了许久才喂到她嘴里。
等到小半碗水喂下,陆清浔又使唤空桑去取药,“书房书架的右上格子里有一个白瓷瓶,里头是清热解毒丸,服下可退热。”
空桑闻言去取,却发现那格子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