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枝条又粗又高,正是她方才盯了许久却不敢下手的好地方。
昭华:……
竟一次就中,这准头真叫人羡慕。
她偏头看去,正看到窦章收手。
窦章笑眯眯地朝她瞧了过来,神态带着些许得意,问道:“扶光,我这准头如何?”
昭华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窦章道:“我经常来此处许愿,投掷宝牒相当拿手,紫霞寺的菩萨大抵都眼熟我了。扶光若是投掷不上去,我可代劳。”
“这种事怎能假人于手,定然得我自己来。”
昭华此时说得信誓旦旦,熟料在这之后,她手中宝牒足足投掷了二十次都未能挂在树上。
二十次投掷,十多次掷空,五次擦着树枝飞过,两次好不容易挂上去了就又滑落了下来。
一枚小小的宝牒竟叫昭华投掷得满头大汗。
她面上已有愠色,更多的却是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似乎非要达成所愿才肯罢休。
清芷和玉瑶早就看不下去了,二人想上前劝阻,却被窦章以眼神制止。
玉瑶不满,她凭甚要听小窦大人的,结果转头一看清芷,清芷竟在接收到那一眼之后退了回去?
玉瑶:!!
这不对罢?清芷怎么就真听小窦大人的了?
当真不管殿下了么?
可清芷是她们四人之中最懂殿下的一个,清芷都不管了,那她也不管了?
没了旁人劝阻,就这般,昭华手中的宝牒掷了掉,掉了便捡起来再掷,如此又掷了十数次。
昭华气喘吁吁。
其实选低一些的地方掷她未尝不能成功,可她要么不选,要选就一定要选个最好的。
窦章可以,她为何不可?
她要将自己的宝牒挂得高高的,让菩萨最先实现她的愿望。
然而这么多次尝试下来,昭华的心气渐渐散了。
她想,大抵菩萨也觉得她和驸马是一对怨偶,所以不想满足她的心愿。
昭华拭去额上的热汗,抬头望着许愿树,挫败的表情像是要哭了。
因着连续多次的投掷,她的胳膊已经酸软得有些抬不起来,很累。
罢了,放弃算了。
她知道自己性子倔强,自幼她想做什么就非要做成不可,为此她曾吃过很多苦头,可最终她想要做的事情都成功了。唯独在驸马身上,她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
此后,跟驸马有关的桩桩件件,她都未能得偿所愿。
就像这写了心愿的宝牒,不管她尝试多少次,总是挂不上去。
可是,她不甘啊。
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精力,实在不愿半途而废。她总想着,她离成功兴许就只差那一步了。
再试试罢,就再试一次。
昭华抬起酸软的手,还想再试最后一次。却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臂膀。
“扶光,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