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章从她手中取走那拴了宝牒的许愿带,无奈叹了一声,“真是倔强。”
“还我。”昭华抿嘴,面色不豫。
“你怎么就不知道问问我?一味投掷而不琢磨诀窍的话,你便是投掷个一百次,这宝牒你也挂不上去。”
昭华沉默,而后望着他,带着些许命令的又似朝他撒气般的口吻,“那你还不赶紧教我。”
窦章失笑,“你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不过,谁叫我们扶光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娘子,再如何蛮横无礼都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他开始讲投掷这其中的种种关窍,该如何使力,又该如何瞄准方向。
昭华本想反驳一句“她才没有蛮横无礼”,但见窦章已经讲起了正事,她只能作罢,认真地听他讲,期间偶尔蹙眉,偶尔颔首。
两人站在那缠满红绸、挂满宝牒的许愿树下,彼此间不过半步远,不去听两人那正儿八经的对话内容,乍看之下像极了一对小话说不完的新婚夫妇。
这一下,连玉瑶都看出了些端倪。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低声问一旁的清芷,“清芷,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和小窦大人离得太近了些?”
清芷眼观鼻鼻观心,淡定道:“莫要多想,殿下对驸马一往情深,小窦大人亦是谦谦君子,不过是小窦大人在教殿下如何投掷宝牒罢了。”
玉瑶跟清芷一同侍奉殿下多年,很是了解她的秉性,若真没什么,她绝不可能回复得如此之快,竟连思考也无。
她望了望那不知不觉间越贴越近的二人,又瞅了瞅清芷,片刻后,点头应和道:“我也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昭华得了窦章指点后开始重新投掷,一次比一次投掷得好。
终于,第五次,抛出的许愿带被石坠子带向那高高的枝干,石坠子荡起,在枝条上绕了足足三圈,宝牒一端稳稳地垂落下来,正好跟窦章先前投掷的那枚宝牒挨在一起。
昭华欢呼一声,“挂上去了!窦章你看到没有,我挂上去了!”
“看到了,看到了。扶光很厉害。”窦章没去看树上的宝牒,目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真心夸赞道。
真是个倔强又可爱的小姑娘。
昭华望着自己的宝牒,喜滋滋地道:“我就说我自己可以的,你看,同你适才挂上去的那宝牒挨在一起。”
窦章闻言,这才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微风拂动,两枚宝牒轻轻晃动间挨挨挤挤的,像极了一对嬉戏打闹的情人。
窦章满意地眯起了眼。
可思及宝牒上的内容,他的嘴角又微微下压。
在教昭华投掷宝牒的时候他早就不着痕迹地将里面的内容看了去。
果真跟原书里写的一样,昭华对菩萨许愿,她想要一个孩子。
可沈衍舟那种不懂体贴老婆的人凭甚白得一个孩子?
凭他那张臭脸么?
窦章心中酸水直冒,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忽地问:“扶光,投掷宝牒的时候可有在心中默念你的愿望?若是忘了,会不灵验。”
昭华应道:“我岂会忘。因着投掷了十数次,我都念了十数遍了。”
窦章哦了一声,心道:没关系,我也替你许愿了。
昭华最后投掷的那一下,他只看那许愿带掷出的方向便知道这一下妥了。
于是,他在宝牒即将挂上去的那一瞬间替昭华许了个新的,恰能将昭华心里的那个给盖过去。
他说:菩萨啊菩萨,可怜可怜殿下,给她一个孩子罢。来日我和殿下成就好事,菩萨可千万保佑我一击即中,让殿下梦想成真。
作者有话说:
窦章:嫉妒使人质壁分离。不过没关系,我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