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屋内,昭华虽已变得一身清爽,却仍能感觉到一种挥之不去的黏腻。
昭华翻来覆去,许久都无法入睡。
她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有什么问题她向来选择直面,在感情一事上亦是如此。
从前她以为自己对沈衍舟是一见钟情而后情深不渝,可今日窦章那一番话她也听进去了。
她突然弄不懂自己对沈衍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难道真像窦章说的那般,她对沈衍舟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
再思及今夜被窦章那混账弄得溃不成军,她非但不厌恶,反倒……
但凡有一丝勉强,她都会一脚叫将人踹出去,哪还会任由那混账东西胡来。
原来在她不自知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已经有了窦章的影子么……
窦章,窦章。
昭华在心里默念窦章的名字,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等昭华一觉醒来,窦章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踪影的窦章自然是乖乖上值去了,毕竟他还是翰林院的一名牛马。
只是这日他故意去得晚了些,是最后一个踩点去的,甚至故意穿歪了官袍,受了上峰好一顿斥责。
沈衍舟皱眉问:“窦兄一向衣冠济楚,缘何今日衣冠不整,还险些错过了点卯?”
窦章一脸难为情的扭捏样子,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昨夜留宿公主府,一不小心起得晚了些,叫沈兄看笑话了。”
沈衍舟怔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窦章话中之意。
他陡然咳了起来,咳得剧烈,仿佛心肺都要被他咳出来一般。
窦章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切道:“沈兄竟是带病上值?沈兄若病得厉害,便告假两日歇着,万莫因小失大,若没个强健的身体还如何长久地为大燕效力?”
沈衍舟这一病便是数日,他坚持带病上值,短短数日便消瘦了下来,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可窦章无知无觉,话多的他总喜欢在他面前讲昭华的事。
001头一次觉得男主怪可怜的。
【宿主,你做个人吧。】
窦章:【我怎么就不做人了?我想让他知道昭华和离后过得有多幸福,我何错之有?再说这不就是你绑定我的目的?就是要让沈衍舟追悔莫及,如今才哪儿到哪儿呢?】
001顿时肃然起敬。
宿主说的没错啊!它怎么同情起男主了,不该,太不该了。
~
自昭华松口之后,窦章便夜夜宿在公主府,只是昭华再没有提叫他服侍自己的事情。
她不提,窦章也不着急。
经他如此一搅和,沈衍舟和昭华再无和好的可能,他多的是和昭华培养感情的机会。
除了没有名分,除了还没吃到那一口肉,他在公主府已然是男主人的待遇,清芷和玉瑶几个也都待他客气有加。
不过这一日昭华兴致缺缺,甚至莫名恼他,他怎么哄都不肯给个笑脸。
窦章往深里一琢磨,顿时就笑了。
晚膳用过,窦章凑到昭华跟前,腆着脸问:“臣这些日想方设法地逗殿下开心,今夜能不能赏臣一个服侍殿下的机会?”
昭华顷刻间红霞满面,故作沉吟之态,好一会儿后才横他一眼,“本宫允了。不过这次你要规矩些,万莫像上回那般……放肆了。”
“是是,上回是臣逾距,这回臣都听殿下的。”
然而这个时候窦章口上答应得好,等真上了昭华的榻,那便是另一副模样了。
“忘了同殿下说,臣除了一张吹花嚼蕊的巧嘴,臣还有一双能拨花弄桃的巧手……”
等昭华被他拨得眼尾泣泪,如一朵娇花般绽放,窦章一点点凿开,直到二人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