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都在厮杀,最后也死在了战场之上。
敌人说他满身杀孽,死后必定下十八层地狱,可他的子民却封他为战神,死后还为他建了神庙。
后来他死了,死后没下地狱也没成什么杀神,他成了一只漂泊无依的野鬼。
鬼域里的小鬼贪恋阳间,他们时常会说起活着时尝过的美味,会提及自己的家人,再怀念一下自己生前喜欢过的姑娘或郎君,更多时候他们会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
闻渡听得多了,渐渐生了执念。
他觉得他之前那样不算活着。
他想重活一次。他想感受一下普通人的一生。
他是个正常的人,他不应该只有杀欲。
他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
故而此刻的闻渡是真的开心啊。
他竟这么快就生出了其他的欲念。
兴奋的闻渡一双眼在夜色里幽亮如兽。
他听到水中之人上了岸,抖落身上的水珠,将身上的小衣和亵裤脱下,动作极快地拧干之后又急急忙忙地穿了回去,而后将脏掉的外衣一件件地穿了回去。
湿衣裳黏在身上应当很不舒服罢。
如她所说,感染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闻渡记得,她来自一个民风开放之地,百姓光胳膊光腿实乃寻常。
“闻大哥,我好了。”沐晚禾朝树后的男人道了句。
闻渡不慌不忙地将东西从裤子那道破口里拔回,将裤缝转了转,避开了裤子上那一个烂洞,口上淡定应声,“好,回罢。”
路上他什么都没有说,直到两人都回到山洞里,他重新生了火,这才正色问了句,“你里面穿着湿裤湿衣?”
湿哒哒的小衣和亵裤紧贴着皮肤,委实不舒服,沐晚禾正难受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不等她回答说是或不是,闻渡已皱起眉,“得赶紧烘干了才行,你脱了外裳会快些。”
沐晚禾当然知道,可是……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性啊。
闻渡起身,“我去外面,你烘干了我再进来。”
沐晚禾微一顿,抬头朝他看过去,不小心看到他同样湿哒哒黏在身上的长裤。
白日宽松时还不觉什么,此时紧贴着,穿了竟跟没穿一样,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后背以下的身体曲线。
她头一回觉得,男人的腰臀竟也能如此……性感。
眼睛仿佛被烫了一下,她蓦地收回视线,原本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闻渡已经出去了。
沐晚禾在洞内静坐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去干柴里挑了几根长木棍,在火堆一侧竖起两根支架,然后在支架上拉了一根草绳。
确定自己绑得足够紧后,她这才将衣裳脱了。
外面穿的衣裳已经被里衣染上湿意,她仔仔细细地将衣裳摊开悬挂在草绳上,这边扯一扯,那边拉一拉。
悬挂在草绳上的衣裳成了一条简易的布帘,沐晚禾只穿小衣和亵裤,躲在那布帘一侧,然后探出了一颗脑袋,朝洞外喊了声,“闻大哥,你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闻渡:绝不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