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个竹筒全都盛满了溪水。她忙又往回赶。
沐晚禾不禁回想起她离开时看到的那一幕,他难受得身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才一会儿功夫便浑身都是热汗。
出了那么多汗,这么点儿水真的够吗?
沐晚禾心中担忧至极,稳稳拿着竹筒回山洞。才至洞口,她便听到了他难受得似野兽低吼的声音。
她有些怕,尝试着唤了一声,“闻大哥,我进来了?”
然而,那声响却不止,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沐晚禾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她一咬牙,特意放重了脚步声地往里走。
等到进去,看到眼前一幕,她受惊地张大了嘴。
嘴唇青紫,神色痛苦到近乎怪兽般狰。狞的闻渡,正对着洞口的方向大剌剌敞着。
有比他更像怪兽的硕大之物,在看到沐晚禾那张脸的一瞬间,骤然一紧。
空中,一道白色的弧线疾势划过。
有什么东西朝洞门处的沐晚禾喷了而来。
却又因距离太远,最终星星点点地落在了沐晚禾脚边。
沐晚禾被这一幕惊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狭小的山洞里弥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从宫里穿出来的那双做工精致的绣花鞋上也溅了几滴。
气氛死一样的静。
闻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羞惭地闭了闭眼后,转过身去。
半晌,他满怀愧意的嗓音传来,又低又沉,“晚禾,实在对不住,我没有听到你进来。方才,我只是不想弄脏草床。”
不想弄脏草床,所以要对着外面。可是没想到全被她看到了。
沐晚禾听懂了他的意思。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缓好了,她微微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地问:“闻大哥,你还喝水么?”
“喝,你放到一边便成。”
“晚禾,你去洞外等着可好?我不想你看到我的丑态。”
沐晚禾连忙点头,往里走了几步,将那盛满水的竹筒放置一边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没有跑远,就在山洞外不远处待着,可她又不敢离得太近。
刚才那一幕对她造成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她有些害怕他会失控。
不可否认,她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回忆,她害怕那种事又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不该把闻大哥和阿寂放在一起比较,他们两人是不一样的。
闻大哥是个坦荡磊落之人,绝对做不出罔顾别人意愿强迫别人这种事。
可他当真能抵抗得了这药性么?
他那样子看上去要比当初的澹台寂更为严重。
沐晚禾担惊受怕地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