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熟悉了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极易辨别的男性气息。
这些不知在什么时候都成了她的助眠之物。
“轰隆隆——”
天还未亮,山洞外突然电闪雷鸣。
这次是真的惊雷。
沐晚禾被雷鸣声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又被闻渡轻轻拍了拍后背,“再睡会儿,等要走的时候我喊你。”
“闻大哥,是不是要下雨了?”她嘟囔着问,睡意浓重。
“是啊,又是一场暴雨,正是离开此地的好时机。”
闻渡低语间,将她鬓角滑落的一缕发丝掖至耳后,“睡罢,睡饱了才有精神赶路。”
沐晚禾眼睫颤了颤,又闭上了眼。
等她这一觉醒来,山洞外电闪雷鸣,雨水却迟迟未下。
“晚禾,我们该走了。”闻渡道。
两人两手空空而来,走的时候他们栖身的山洞却多了很多东西。
有铺着厚厚干草的草床,有盛水和煮汤用的竹筒,有每晚都用来烘烤湿衣的木架,以及加固了好几次的晾衣草绳。
有专属于沐晚禾的小石凳,有闻渡做的木梳,还有沐晚禾用草编的小篮子……
不知从哪一日起,这里越来越像一个人类的栖居之所了。
闻渡走得干脆,沐晚禾却生出了一丝不舍。
在这里,虽然发生了很多难为情的事情,但她觉得很放松,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这里,她是自由的,没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也不用看到那一张张或是恭维或是畏惧的脸,更不用逼迫自己强颜欢笑,生怕自己一个不高兴,便会连累身边的内侍跟着倒霉。
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去管任何人。
“既不舍,这些便都留着,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来看一看。”闻渡道。
沐晚禾没应这话,问他:“闻大哥,这些不用毁了么?”
闻渡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反问:“毁了作甚?若是被发现了,就算这里烧成灰,发现的人也依旧能找出蛛丝马迹,若是没被发现,日后你若想回来,我们便回来看看。”
最后,两人什么都没取,当时如何来的,此时便也如何离去。
来时的马儿闻渡一直拴在林间好好喂养着,数日下来都胖了一圈。
两人驾着马儿,在电闪雷鸣中驰远。
又是轰隆隆的一声。
久久未能下下来的大雨终于砸落而下。
沐晚禾仰头,望着那黑压压的天,仿佛回到了刚来的那一日。
但闻渡一句话立马把她拉回现实。
“晚禾,腿还疼么?”闻渡问。
沐晚禾羞耻地回了句,“还可以忍受。”
被马背磨着,其实还是疼的,毕竟本就有些红肿,但与即将要奔赴的自由相比,这些便都不算什么了。
闻渡听到这话,立马加快了速度。
马儿顶着狂风暴雨在林中疾驰。
001是一个很好的向导,有它在,两人一路畅通无阻,避开了周围所有的耳目,路经一处小山村。
小山村,人烟稀稀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