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禾缓缓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没关系,赶路要紧。”
闻渡默了默,对她道:“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好。”
沐晚禾其实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约莫两刻钟后,闻渡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只野兔。
他从不跑空,但这次回来得却格外快。
“运气好,这只兔子比较笨,自己撞上来的。”闻渡如是说。
沐晚禾被他逗笑。
若真有这么好捉,那人人都能在雨后去猎野兔了。
“晚禾,我们该走了。”
沐晚禾没多问,但心有期盼。
果然,闻渡牵着她寻去了那大娘家里。
他换上农家的粗布麻衣后,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些凶的沉默寡言的猎户,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门被叩响后,那大娘来开门,看到门后两人时吃了一惊。
闻渡将才猎的野兔递给她,“大娘,我娘子想吃饭,能跟你换两碗饭么?”
沐晚禾听到这一声“娘子”,不禁偷偷觑他一眼,默认了他的说辞。
大娘不知所措。
这一只野兔拿去镇上卖能换好些钱呢,这人咋就只换两碗饭。
“能快些么,我们还要赶路。”闻渡催促。
大娘听到这话,颇为局促地解释道:“家里吃的都是粗粮,你们怕是吃不惯。”
“吃得惯,劳大娘盛两碗来。”
“唉唉,好。”
粗粮的口感的确不算好,但这却是沐晚禾吃得最香的一顿。
用过这一碗粗粮,闻渡牵着她的手走远,问:“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儿?”
沐晚禾懂他的意思。
那野兔拿去镇上能换不少钱,够买两身粗布麻衣了。
她不知如何感谢大娘的善意,但闻渡替她感谢了。
沐晚禾的眉梢染上笑意,声音柔软,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甜味儿,“多谢你,闻大哥。”
……
澹台寂得到消息,京郊三十里地外的那片荒山里找到了一处有人烟的山洞,他不顾太医劝阻,亲自去看。
大雨冲刷了山洞周遭的所有痕迹,可山洞里的东西却保留完好。
故而澹台寂看到了那足以容纳两人并排躺着的草床,那日夜燃烧篝火后留下的焦痕,还有木架和晾衣服的草绳……
显而易见,这里曾有人居住,且不止一人。
澹台寂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死死盯着那干草铺就的草床,一双眼红得滴血。
这么近,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晚晚被闻渡那个乱臣贼子挟持,一直藏匿在这小小的山洞里。
他不敢想象这些日晚晚在那反贼的手里经受过什么。
可恶!可恨!